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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夫凶猛 》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正常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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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夫凶猛 》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正常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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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公车上被占便宜之后,竟然多了一个鬼老公,他不喜欢我,却还对我那样。
  几次欺负我都没有成功,鬼老公,你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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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条评论

火狐 楼主 2020-3-26 10:29:42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我被揩油了!
  最近不是好多女性坐公交车被猥亵的视频吗,我刷微博的时候还在叹息那些女孩为什么不勇敢的反抗,可没想到这种事情这么快就应验在了我身上。
  今天我去找同学玩,玩的太晚,不过幸好赶上了最后一趟回学校的公交车。
  起初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过了一会儿,我感到背后好像站了个人,他离我离得很近,我往前移,他也往前移。
  我假装被车颠簸了一下,狠狠的朝他的脚踩过去,可我明明把他脚的位置看的清清楚楚,一脚下去却踩空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于是我就找了一个空位挪了过去。
  正当我准备扭头看看猥琐男长什么样的时候,那个身体再一次猛然贴到了我的身后,痛得我浑身一颤。
  我气愤的转身,正准备破口大骂,谁知转身的那一刻,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男人站在我身后。
  更诡异的是,整个车厢就我一个人是站着的,其他人都有座位,我总不能随便揪一个男的问他是不是他干的吧。
  没有把猥琐男抓到个现行,我只能自认倒霉。
  回到宿舍以后,我特别郁闷的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浑身筋疲力尽,穿好衣服后就去厕所小便,尿完拿纸擦的时候,轻轻一碰就火辣辣的疼,难道是上火了?
  我起身准备提裤子,可是等提的时候,我就愣住了。
  内内上有血。
  然而真正另我震惊的不是血迹,而是我竟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内,可我从来没买过白色的,难道说,我迷迷糊糊的套上了舍友的内内?
  想到这,我觉得恶心的不行,立马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找了一条自己的,然后垫上了小面包。
  可垫了一天,一滴血都没流。
  晚上回到宿舍,我见也没人提丢了内内的事情,心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下面又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内,上面仍然带着血迹。
  我一个人蹲在厕所,心里直打鼓,如果昨天是拿错,今天绝对是巧合了,而且我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舍友之间衣柜隔得很远,根本不可能会拿错!
  那这条是哪来的?
  我开始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甚至诡异,于是我脱下来,专门找到一个人烟稀少地方把它给烧掉了,心想着这下它不会再回来了吧。
  为了那条带血的内内再穿到我身上,当晚,我特意穿着系皮带的牛仔裤睡觉。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我的舍友刘萌萌就一脸害怕的对我说:“薛灿,你昨晚在干什么呢?差点把我吓死了,我叫你你也不理我,吓得我直接没敢叫你。”
  我一听她的话,再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心里的紧张的直发抖。
  “我怎么了?”
  “我睡觉轻,昨晚听到点动静就醒过来了,结果我看见你半夜起来,像梦游一样,蹲在宿舍中间,一直拿纸擦屁屁,擦了好长时间才回去睡觉,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脸白的像张纸,刘萌萌的话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几天我一碰就火辣辣的疼,还有内内上的血迹,大概就是因为擦伤。
  可我们宿舍没有垃圾桶,若是在地上扔张纸很容易看见,所以,我并不是在拿纸擦,而是在拿烧掉的那条白色内内擦!
  我问刘萌萌有没有看见我是从哪里拿的纸,她摇了摇头说没看见。
  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了,先是公车上看不见的人的猥亵,后是平白出现的内内,最后到现在的梦游,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梦游过,该不会是……
  我寒着胆去洗手间上厕所,在脱掉内内的一瞬间,我差点倒了下去。
  又带着血迹!
  我一晚上穿着裤子,它怎么可能自己被更换,我浑身颤抖的扶着墙壁,确定自己是真的撞邪了!
  难道说……寝室里有鬼?
  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先跟学校请了十几天的长假,回姑姑家避一避,姑姑的交际圈广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能让姑姑帮我找个懂行的人。
  到了姑姑家后的前几天这件怪事再也没有发生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直到有一天,姑姑刻好了两个木头人偶,让我给人偶上色。
  人偶为一男一女,男的叫孙遇玄,女的叫何若宁。
  就算姑姑不明说,我也能猜到,姑姑是要给这两个人配阴婚。
  姑姑开着一家中型规模的丧事店,明着里,卖死人用的物件,暗着里,只要给钱的事,都干。
  我将男的上好色了以后,就开始给女人偶上色,谁知上色的时候手给木屑扎烂了,我一甩,木偶就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完了,这下闯祸了!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姑姑的时候,姑姑就进了店里,一看到地上碎了的木偶时,脸色忽的变了。
  “姑姑,我手被扎了,就不小心把它给摔到地上了。”我低着头认错,姑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拉着我的手,哭丧着脸说:“灿灿,这下麻烦了。”
  “姑姑,是不是没有时间重刻了。”
  “木偶事小,严重的是你把他冥婚对象的身子打碎,又在上面沾了血,恐怕他不会放过你。”
  姑姑见我一副被吓傻的样子,安慰到:“灿灿你先别害怕,姑姑快快的把他们的婚事操办完,或许他就不会跟你计较了。”
  姑姑也说了,只是或许。
  当天晚上,我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发觉自己全身都不能动,可以听见周围的动静,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更不能发出声音。
  我正准备放弃挣扎,继续睡觉的时候,一个手掌,忽然摸上了我的腿。
  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一个劲的追问是谁,然而手掌的主人却一声不吭。
  我能感觉的到,这只手宽大结实,骨节很硬,带着薄茧,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我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冒着寒气,在他的手掌下害怕的不断战栗,可他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路下滑……
  “别,别摸!”
  我的双腿在关键时刻猛的闭起来,整个人蓦然从梦中惊醒。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半个人影,我在不能动的时候,有一瞬间怀疑是有过骚扰我前科的姑父干的,可是,我睡之前明明从里面锁了房门,况且,姑父也不可能会消失的那么快!
  我打开灯,惊讶的发现身上的内内又被换成了白色,这次没有血迹,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黑色手指印。
  这就能说明,这件事和我在学校发生的事是相关联的,还有上面锅灰似的黑色手指印,谁都知道,只有那东西摸过的地方,才会留下黑色的印记。
  那么也就是说,刚刚在“梦中”摸我的,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麻痹自己刚才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但愿像姑姑说的,他冥婚完以后,或许就不会有怪事发生在我身上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了,只是这次他摸完我之后,对我说了一句惊悚的话:“我会杀了你,让你的尸体永远和我躺在一起。”
  直到第二天,他阴恻恻的笑声,都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发着抖,将从学校到姑姑家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姑姑。
  姑姑听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很有可能,真正的孙遇玄就死在那辆公车上,又或者,当天他的魂魄恰巧搭乘了那辆公车,而我碰到的“猥琐男”,就是孙遇玄的魂魄,他已经从那一刻,就缠上了我!
  我听了姑姑的话,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因为我没有告诉她,当天那个“猥琐男”还在身后撞了我一下,而我,竟然还会有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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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10:29:58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 和死人冥婚
  我问姑姑,能不能尽快办完孙遇玄跟何若宁的婚事,让他不要再缠我。
  “我的傻丫头。”姑姑怜惜地说道:“他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他这是在让你代替何若宁下去陪他啊!”
  姑姑的眼泪落了下来:“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档子糟心事。”
  看到姑姑这么为我难过,我心里特别感动,反倒没那么怕了,于是安慰姑姑:“我们想想办法吧,虽然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惹到了他,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去面对,姑姑,你有没有认识的懂行的人。”
  姑姑想了想,失望的摇摇头,我俩一起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姑姑喜忧参半的对我说:“灿灿,姑姑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只要事情能解决,我当然愿意。”
  “那你就和他冥婚。”
  我闻言,张大了嘴巴:“姑姑我没听错吧?”
  “他缠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把你变成他的冥婚对象吗,既然这样,咱们就将错就错,等冥婚流程一过,姑姑再把你救上来。”
  “这样能行么?”我有些怀疑地说,鬼有这么好骗吗?
  “行不行总得试一试,孙遇玄死之前有个未婚妻,所以结婚一直是他的夙愿,你跟他假冥婚完成他的夙愿以后,他就会安心投胎了,等他投了胎,就再不会缠你了。”
  夙愿?可是他跟何若宁结了婚不也一样能完成他的夙愿么,为什么一定要挑我这个大活人呢?
  我没有向姑姑提出我的异议,因为姑姑肯冒险帮我,我就不应该多事,再说姑姑是我的亲人,为我做每一件事的出发点,一定都是对我好的。
  姑姑是个办事利落的人,见我答应后,立即就开始为我张罗起事情。
  冥婚,也叫尸骨亲,姑姑就是此次的鬼媒人。
  冥婚的那天夜里,姑姑把原本是给何若宁准备的冥衣套在了我身上,我看了一眼那衣服,感觉十分膈应。
  这是一件红色广袖喜袍,上面用金线绣成铜钱模样。
  姑姑将我的头发盘成发髻,上面插着玉石钗子,额鬓贴金黄花钿,眉毛画的又短又粗,嘴巴画成樱桃小口,脸白的就像刚从面粉里钻出来,尤其是配上那对圆形腮红,显得更加诡异无比。
  我扔掉了镜子,寒冷与恐惧,就好比一根根的头发,无孔不入。
  姑姑扶我踏进一副红棺材,棺材里铺着金黄色的软垫和高枕,姑姑在我胸前给我别了一朵大大的红花,上面用毛笔写着奠字,她往我手里塞了个玉牌,只见上面写着:新娘何若宁,生于1990年,亡于2015年。
  我先前以为孙遇玄不肯娶何若宁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可看到何若宁遗照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遗照上的何若宁,肤白貌美,眉眼清新,带着甜甜的笑容,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跟她真有几分像,再加上脸上浓厚的妆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姑姑让我别担心,说绝对不会被发现。
  因为现在冥婚是被禁止的,所以只是简单的在门前焚烧了男方家里送来的纸糊冥器,我无名指上的大金戒指,也是男方家送的聘礼。
  姑姑说“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她把水和安眠药给我藏在棺材边,等我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再吃。
  她给我盖上了红盖头,然后和姑父一起合上了棺材盖。
  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声带着抽噎的“宁宁”吵醒了我,随即我脸上的红盖头被揭掉,然后中年女人的哭声变得更加呜咽,我心怦怦跳,生怕对方发现我是个活人。
  “行了,让她跟阿玄在地下好好的过吧。”
  “宁宁……”中年女人似乎是捂住了嘴,压抑的哭着。
  棺材板渐渐的扣上,抽泣声变得越来越弱,我必须支着耳朵才能听到外面的动静,渐渐的,就没有什么声音了。
  我回想着方才的对话,说不出的古怪。
  中年男人口中的阿玄显然是在叫孙遇玄,称呼这么亲昵,一定是孙遇玄的爸爸,那么中年妇女就是他的妈妈了,可他妈妈为什么对何若宁哭的这么伤心?
  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突然棺材猛的一震,被抬了起来,鞭炮声打断了我的猜想。
  其实我躺的这只棺材,有一个隐蔽的通气口,就在我头躺的上方,棺材里有姑姑给我准备的一节一节的螺丝钢管,到时候我把钢管拧起来,从通气口通到外面,就可以呼吸了。
  但我还是惶恐,如果说土层太厚,钢管通不出去怎么办,如果孙遇玄他爸妈发现端倪了怎么办,如果冥婚后孙遇玄并没有投胎怎么办?
  我左思右想,最后只能说句听天由命。
  棺材由灵车运送,灵车里播放着哀乐,棺材里十分闷热,而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一定不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感觉自己就要被活埋了一样。
  我的心咚咚的跳,特别的焦躁,可我不能睡觉,更不能吃安眠药,得等到棺材被埋,安装好通气管之后,才能睡。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等来了棺材的第二次落地,应该到目的地了。
  外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仪式,现在我不用担心会被发现是个活人,但我担心我一会儿会变成死人!
  因为暴露棺材不吉利,所以冥婚只是把两只棺材隔着一堵土墙放置在一起,而不是尸骨合棺,否则就算不被那鬼缠死,我也会被吓死。
  “咚!”的一声,有人跳到了我的棺材上,将红色木板,从我这边通过土墙上的洞穿到孙遇玄那边,为我和他的棺材搭桥,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死人结婚不过是完成活人的心结,难不成死了的人还真能在阴间结婚?
  我见半天也没什么事发生,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外面有人在说词,也就是主婚,我听的特别认真,却什么也没记住。
  此时正逢开春,大地在化冻,我本就因为害怕而浑身发冷,这下子,更是冷的牙齿发抖。
  过了一会儿,接二连三的土砸了下来,我堵住通气口,防止土落进来。
  撂土只是为了把坑填平,上面不再堆坟包,所以土层较薄,真正的修坟工作要明天进行。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减少氧气的吸入量,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走以后,我才把钢管从通气口中插了出去,送出一节钢管,再拧上一节钢管,就这样,慢慢通到外面。
  虽然棺材里落了许多土,但好在通气管可以使用,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憋死。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姑姑来找我。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盯着盯着,空气逐渐变红,越来越红,先是满眼的红灯笼,再是一顶火红火红的轿子,缀着流苏的帘子缓缓掀开,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红袍的男人。
  那红太扎眼,又太虚幻,他的身影就像纸片一样,丝毫没有立体感,尤其是那张脸,白的像张纸,不带半点血色,嘴唇却突兀的呈殷红,他的眼珠尤其黑,眼尾有些许的上扬,魅惑又冷静。
  他动作呆板的向我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又白净。
  这就是孙遇玄么?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哪里猥琐啊?他样貌这么完美,追他的漂亮女孩应该比比皆是,他何故选我?
  突然,他一把拉住我,将我往他坐的轿子上拽去,我这才猛的反应过来,他是孙遇玄,一个鬼,他这是要拉我下去陪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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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10:30:21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重见孙遇玄!
  我拼命地挣扎,死活都不去他的轿子上,他见状不再拽我,而是下了轿子,向我走来。
  我往后退,边退边对他吼道:“你别过来!”
  可他像是没听见似得继续向我逼近,我转身就往未知的黑暗里跑,他的红袍一挥便将我缠进了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我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我用力的捶打他,而他却一直面无表情的紧闭着唇,像是不会讲话一样,我以为他会掐死我,却没想到,他只是拿起我的手,在我的无名指上划了一个口子,然后把我的血滴到了一张纸上。
  他的手抚摸上了我的脸,冒着彻骨的寒气,我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紧紧闭起眼睛不敢看他。
  因为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凝结着深深的怨气,他一定是要带我下地狱!
  鼻子下方传来刺痛,迫使我再次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红袍加身的男人,有的只是夜空中一弯清冷的下弦月。
  姑姑用力掐着我的人中,紧张的汗打湿了她的鬓角,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如同嗓子里塞满了沙子。
  “姑姑,我还活着?”
  姑姑点点头,眼泪都快要落下来:“灿灿,你吓死姑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姑姑还怎么跟你爸爸交代,还好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听了姑姑的话,这么长的日子一来,我第一次舒心的笑了。
  但事实却告诉我,尽管我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可这一切,仍然没有过去。
  反而……
  回到姑姑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姑姑让我好好的睡一觉,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我反复梦到那男人的脸,梦到他一脸阴森的要掐死我,然后我窒息的醒过来,发现竟然是我自己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意识到诡异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它不过是换了另一种方式,一种置我于死地的方式。
  男鬼说要让我的尸体陪着他,所以现在他的计划开始实行,他要慢慢的,把我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我环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发呆,从骨子里散发出寒冷,使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按照姑姑说的做了,他却还要缠我,夙愿已经完成,他不应该投胎才对吗。
  等姑姑起床之后,我事情告诉了姑姑,姑姑安慰我,说这不过是一个梦魇,是孙遇玄留给我的阴影,谁知当晚,她竟告诉我,行家找到了!
  原来姑姑是为了怕我希望落空,所以才没有告诉我她在帮我找行家,她还跟我说,这位行家是她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为人神秘的紧。
  我得知了这个消息,固然很振奋。
  姑姑让我简单的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去亲自拜访行家,她要出去外地谈一笔生意,没办法陪我,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
  我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行家住在别的城市,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迅速的起床穿戴好,去超市买了几样礼品,然后去火车站坐城际出发了。
  到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我先是坐了地铁,在距离最近的站下车,然后打的。
  行家住的特别偏,在郊区,司机师傅不知道具体的地方,说从来没有来过这一片,就只把我放到了附近,我问了好几个行人之后才找准了方向。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越走越荒无人烟,要不是姑姑说是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的行家,我真想拔腿就跑。
  终于到了。
  面前是一栋老旧的别墅,外表有些褪色,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窗户黑洞洞的,天色已黑,里面却没有一丝光线透出来,看起来分外诡异,就像是一座鬼楼。
  门很高,很沉重,此时正虚掩着,丝丝的冒着寒气。现在不过才开春,难道就开始放冷气了吗?行家的习性果然是有些特别。
  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一条缝,只见里面隐约亮着昏黄的灯,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能说明里面是有人住的。
  我敲了敲门,怯生生的问到:“有人在吗?”
  许久,一个低沉的声音才回应我:“进来。”
  听声音像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虽然低沉,却很有力度。
  我忐忑的推开门,发现室内竟装饰的富丽堂皇,与外形的破旧有着极大的反差,是典型的欧式风格,一楼有平常的两层楼这么高。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栋别墅的话,我一定会错以为自己进了一座欧洲古堡。
  昏黄的灯光来自于实木桌上的一盏台灯,台灯下坐着一个男人,刚刚跟我说话的就是他,报纸挡住了他的整张脸,我只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和无名指上的金戒指。
  “你、你好,我叫薛灿,是我姑姑薛英让我来找你的。”
  他闻言,缓缓放下了报纸。
  一张比我想象中年轻太多,帅气太多的脸映入眼底。
  灯光朦胧,却没有柔和他的五官,他的眼神冷冰冰,比室内的温度还要低。
  他的五官属于细长型,眼尾微微上挑,有些迷离,但眼神却是凌厉的,眉骨和鼻梁高挺,使他的五官看起来很深邃,唇色较淡,嘴角紧紧的绷着,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态。
  这张脸……
  我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礼品咚的一声狠狠地掉到了地上。
  这张脸……不就是死去的孙遇玄吗!
  我条件反射的往后跑,谁知手刚碰到把手,门就砰的一声合了起来。
  我愣住了,面对着那扇厚厚的大门,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我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更别说转过头了。
  突然,头顶处传来他的声音:“你跑什么。”
  “别杀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这就走,对不起,对不起……”我本能的抱住头,哀求道。
  “转过来。”
  我闻言,硬着头皮,浑身僵硬的转过身,就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见过我?”他森森的问到。
  我乖乖的点点头。
  “怕我?”
  我又点了点头。
  “因为你知道,我是个死人?”
  我惊愕的抬头,与他透着死气的眼睛对视,我该摇头还是点头!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与“梦里”那个红袍加身的他截然不同,可无论是哪一个,我都看不出他哪里像是一个会在公车上猥亵别人的猥琐男。
  而且他问我,是不是见过他,这说明他根本就不认识我,所以,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为何姑姑几层关系找到的行家,竟然是个死人,如果不是孙遇玄主动搞鬼,又会是谁呢。
  “……你放了我吧,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放了你可以,直到我吸干你最后一口阳气。”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闻言,激动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恳求道:“我真的只是走错地方了,求求你放过我。”
  他瞟了一眼我的手,似乎是愣住了,我能感觉到他身形微颤了一下,他的眼神中流动着怀疑,刹那的欣喜,还有……一闪而过的杀意。
  我讪讪的缩回了手,重新低下头。
  他的语气又寒了几分:“一个走错地方的人,是不会在看到我的脸的瞬间,吓得面如死灰。”
  “我说的对么。”他的手掐住了我的下巴,眼睛在我的脸上逡巡:“你的嘴巴里,似乎藏着很多故事。”
  我咬着唇,他这么说无非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但我却疑惑了,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是他从来就没有参与到整个故事里面,可在墓地里的事,绝对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但人还是那个人,他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短暂的沉默后,孙遇玄沉声道:“既然踏进了这里,就别想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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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10:30:35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 夙愿的真相
  我听了他的话,先是害怕的六神无主,却很快的镇定了下来,只要我能保证他不杀我,时间一长,姑姑见我没有回去自然会来找我,到时候,我就不用担心走不出这栋房子。
  我深吸一口气,心知这么一直害怕下去,迟早会惹怒他。
  于是我鼓起勇气,对他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你?”
  他没说话,应该是默认。
  “因为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你,所以……”
  “说实话。”他一个短句子,打断了我。
  我畏畏缩缩的看了他一眼,这让我怎么说实话,难道要我说事情的起因是他猥亵了我么。
  “不准备说?”他幽幽的问,吓得我浑身一凛。
  我犹豫再三之后,便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他,当然,关于内裤上的血迹,浑身被摸这种比较私密的事,我没有明说。
  我之所以把事情详尽的告诉他,是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他偏偏要选择我,为什么他一直想杀了我,而现在,却一副从没见过我的样子。
  孙遇玄听完我的话,脸色越来越不好,他沉默,一定是在想事情。
  我以为他要对我说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低低重复了几个字:“冥婚,何若宁……”
  他轻轻一声冷哼,让我浑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的树立了起来,随后他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话。
  “何若宁就是我的未婚妻。”
  我怔住了,虽然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却细思极恐。
  既然何若宁是他的未婚妻,那么我代替何若宁跟他冥婚不就是多此一举吗,因为他们两个本身就是一对。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缠我的那个鬼就是孙遇玄,还是说,从某一处开始,已经出了差错?
  孙遇玄并不像我这么手足无措,他似乎已经了然了一切,以至于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与勃勃的野心。
  我颤颤巍巍地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他点点头,我如获大赦般的打开门,跑了出去,虽然外面很黑,但也比不上这里恐怖,我看着不远处的亮光,拼命的跑,谁知跑近一看,竟然是别墅的大门。
  于是我重新往别墅的反方向跑,这次我没有去追亮光,可谁知这么跑了一大圈之后,我又再度回到了原点,我累得气喘吁吁的站在大门前,跑不动了。
  厚重的门徐徐打开,孙遇玄就站在昏黄的灯光里,光线穿过他的身体,显得他微微透明,他眼角微提,事不关己地说:“累了么,累了就进来。”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留给了我一个高大的背影。
  我气的握拳,牙齿根都在发痒,他明明就是故意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对我说句不可以,害我白白跑的这么累。
  我不准备跑了,再跑也是徒劳无功,但我更不可能听他的话进别墅,无奈,我只能坐在条石台阶上,静静的等待白日的降临。
  天一亮,我应该就能逃出这栋别墅了吧!
  浑身酸痛,再次撑开沉重的眼皮时,入眼的只是一片漆黑,这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的摸索,竟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盒子里。
  不,这不是一个盒子,而是棺材!
  难道说我还躺在坟墓里等姑姑来救我,这期间发生的事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可是没理由啊,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我用力的推棺材盖,只见它缓缓的升了起来,我赶紧从里面跳了出来,被飞起的灰尘呛得咳嗽。
  这是新式棺材,棺板与棺体之间由合页相连。
  我不应该在外面坐着么,怎么会又出现了房间里,而且房间里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见,我跌跌撞撞的走到窗帘前,将它一把拉开。
  沉重的窗帘徐徐拉开,房间里的摆设渐渐清晰起来,虽然看起来价值不菲,却样样都落满了灰尘。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在看完屋外的景色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我还在昨晚的那个别墅里,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没有了昨晚的富丽堂皇,取而代之的是老旧与颓败。
  我抬眼,看到了面前的棺材,难道我昨晚就在这里面躺了一夜么,想起昨晚的男鬼,想起他语气阴森说的话,我只有一个念头。
  逃!
  现在是白天,他是鬼,应该不能出现,所以我得抓紧机会。
  可我刚开始跑,膝盖处便传来疼痛,低头一看,只见上面淤青了一块,像是碰到什么地方了。我没时间去想淤青怎么来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后,迅速的往楼下跑。
  刚到达楼梯口,就看见楼下的门开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洒下一道光柱,我像看到了生的希望似得,背起书包就向大门冲去,谁知就在我刚触碰到把手的那一刻,门吱呀一声闭合了起来。
  因为门又高又厚,所以闭合的一瞬间掉了很多灰,尽数砸到我头顶上,我被呛得咳嗽,使劲拍头顶上的灰,却把头发弄得跟梅超风似得,狼狈至极。
  门不会无缘无故的自己关起来,我扭头往后看,只见对面的木质楼梯上果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明明早在那里了,却故意等我逃到门口的时候才关门,真阴险!
  他站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用想,他一定特得意。
  虽然鬼是不能见光的,但我忽略了整栋别墅的构造,这里面有足够的阴影,让他在白天也能随意出现。
  紫色的金丝绒窗帘将宽大的落地窗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上面吸了很多灰,导致颜色发暗,这栋房子在孙遇玄死前,应该就像我昨晚所见的,那么金碧辉煌。
  只可惜,人走茶凉,现在这栋别墅,不过是孙遇玄的坟茔。
  我小心翼翼地说:“你放我走吧,到时候姑姑来找我,你的身份就曝光了,会有人来抓你的,但是……如果你放我走,我一定不会说出去,我保证。”
  “才新婚,就急着回家?”他慢条斯理地说,丝毫不带开玩笑的意思。
  而我却狠狠的愣住了,他的意思是……我们的冥婚生效?!
  我急忙解释道:“不,不是,怪我自己弄错了,我当时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才选择和你冥婚,但我不知道何若宁就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自作聪明的代替她。”
  他优雅的下楼,每向我靠近一步,我的心就揪着跳动一下。
  我因为害怕,语速更快的辩解道:“如果你的夙愿是想要和你的未婚妻完婚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她,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一定不会食言。”
  话音刚落,他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站在他面前,只能平视到他胸口的位置,我感到有源源不断的冷气在往我的身上扑,冷的我浑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在上下打晃。
  他扶着我的肩,嘴巴凑近我的耳朵,幽然地说:“你知不知道和死人冥婚的后果。”
  我噤若寒蝉的摇摇头,半天都没有等到他的下一句话,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但他似乎并没有告诉我的意思。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满脑子想的都是,会有什么后果……
  他直起身子,完全换了一个人,表情像冰封了一般,寒寒的睨着我:“我的夙愿不是和何若宁结婚,而是让所有负我的人,死!”
  我看着他,吓得脸色苍白。
  他是在告诉我,如果我要逃,下场就是死么?
  可我不过是一个无端被扯进来的人,为什么要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还希望我投胎么。”他冰凉的手指滑上我的下颌骨“我的投胎,意味着很多人的死亡,并且这些人很可能——”他的手指猛的顿住:“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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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10:30:50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房间里的血迹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天、一年、一辈子……或许下辈子。”他眼角微提,就像我是他罐子里的蛐蛐,他想逗,就逗两下。
  如果我有认识的高人,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低声下气。姑姑做事一向谨慎,这次却大意的把我送到了狼窝里,他摆明不会主动放我走,那我该怎么脱身呢。
  “好,如果你现在不想放我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改变主意的那一天。”我嘴上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讨他欢心,心里却已经把他骂了一万遍。
  他闻言顿了一下,说:“那好,既然你想留在这里,就先把房子收拾干净。”
  嗬,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我要死乞白赖的呆在这似得,他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绷着脸,紧抿着唇,从我旁边走了过去,一阵阴风掠过,我分明看到他微提的嘴角。
  明明就很得意吧?还故作深沉的样子。
  “收拾完房子,去买报纸。”他坐在书桌前,补充道。
  我一听他要让我买报纸,顿时来了精神,只要我收拾的快些,就能赶在白天的时候去给他买报纸,这样一来,我完全有机会逃跑。
  刚刚还在想怎么才能脱身,立马就来机会了,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按照他的吩咐,迅速开始收拾。
  一抬头,只见孙遇玄正一脸阴沉的看着我,我怕他看出我心里的小九九,里面收了笑脸,伸了伸懒腰,故意说:“哇塞,终于能劳动了,好开心。”
  他无语的瞥了我一眼,重新看向手里的报纸。
  我麻溜的跑去洗衣房,找了一个塑料桶,拧拧生锈的水龙头,惊喜的发现水还是通的,而且清澈无异味,最重要的是水流很大,这样我收拾起来就便利多了。
  但他家没有拖把,只有布子,擦地的话,得跪倒地上拿布擦,先不说收拾房间有多累,光来回换水的功夫,就要我好受。
  洗衣房的镜子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我换了两桶泥巴水才把它擦干净,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只见自己头发松乱,脸色蜡黄,害得我差点把自己看成鬼。
  我赶紧洗了一把脸,漱了漱口,然后又抬头照了会儿镜子。
  盯着镜子看久了总觉得好像在看别人的脸,怪渗的慌,我扭开头,继续收拾别的地方。这么大的别墅,我要想提前弄完,必须片刻都不带休息,而且在天黑前能不能收拾好还是个未知数呢。
  打扫到卫生间的时候,我惊喜的发现柜子里竟然还有几个新牙刷,和女士用的洗面奶,我也不管过期没有,挤到手上赶紧重新把脸上的油光洗掉,然后用手接水把牙刷了,洗漱完之后,心情终于舒畅了一点。
  柜子里还有一个洗脸时用的波点发带,应该是年轻女人的物品,十有八九,是何若宁的,难道说她跟孙遇玄已经同居了?
  “扔了。”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我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柜子便自己打开,里面的东西叮铃咣当的砸了下来,砸的我脑袋发闷,晕头转向。
  我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的火。
  扔掉就扔掉,为什么要故意扔到我头上,不就是用了他未婚妻的一点洗面奶吗,用得着这么欺负我吗,心眼至于这么小吗!
  再说了,他都能让东西自己掉下来,收拾个房子岂不是分分钟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我做,我又不是他花钱雇来的保姆!不,他根本没花钱,他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
  我越想越气,死死的咬住嘴唇,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孙遇玄站在门口,严声说:“不要用她的任何东西。”
  我正准备弱弱回句知道了,没想到他接着说道:“都是垃圾。”
  我讶异的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睛里透着残忍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好奇,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存着什么瓜葛,以至于每每提起何若宁,他就会涌现各种负面情绪。
  孙遇玄走了,但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我将东西重新扫到了大号黑色垃圾袋里,扎上口,就像是锁上了一个故事。
  时间已临近中午,看着偌大的房子,我不禁有点心虚,到底什么时候能收拾完?为什么他要住这么大一个房子,真的好难收拾,要不是逃跑的念头一直在心里叫嚣,我一定会放纵自己在柔软的沙发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我把布子重新洗了一下,开始擦沙发,还好沙发是皮的,要不然我还得洗沙发套,按理说皮质沙发很好擦干净,但上面就是有几个斑点一样的污渍,怎么擦也擦不掉,就像是滴的褐色颜料,更贴切一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想到这,我赶紧加快手上的速度,并且在别的地方也不幸运的见到了同样的印迹,根本擦不掉。
  于是我安慰自己,清洗皮质上面的污渍,得用风油精之类的东西,拿水是擦不掉的,再说了,如果真是血的话,怎么可能擦不掉,这么一想之后,我心里舒服多了。
  沙发这片已经打扫完了,还剩地毯没洗,不过地毯需要拿到店面里清洗,所以我很开心的没管它。
  擦完书架之后,开始擦书桌,孙遇玄看的报纸还静静的摊在上面,我无意的拿起来瞟了一眼,竟瞟见报纸上的日期是2013年。
  要知道,报纸的时效性很强,很少有人会去看过期的报纸,除非……
  我把那堆报纸翻了翻,发现只有十三年和十三年前的报纸,这也就是说明别墅从十三年就没人住了,那……孙遇玄会不会在十三年就死了?
  “你在看什么。”
  突然插进来的一句人声,把我吓得差点叫出来。
  我不敢看他阴沉的脸,躲闪的回答:“没、我没看什么,就是在打扫书桌。”
  他面无表情的俯视我,没有吭气,但我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会不会是因为我动了他的私人物品。
  等我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十分想不通,房子里落了这么厚的灰,他为什么不早早迷惑个过路人,或者请个保姆来给他打扫?他们死人,不是有大把的冥币可以花吗。
  难道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闹鬼?
  我摇了摇头,深知自己不该对这栋房子好奇。
  于是我加快打扫速度,也清扫的更加认真小心,深怕再惹得孙遇玄不乐意,然而一层楼下来,我已浑身酸痛,使不上力气,连掂桶水都打晃。
  我咬着牙,坚持着上了楼,不过还好木质楼梯够结实,没有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要不我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二楼给我的感觉就是空荡荡的,我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他,还真是神出鬼没。不过我惊喜的发现,其中有一个房间上了锁,这样一来,我就能少收拾一间房子。
  我先把装饰、桌椅擦了一边,再用变成泥巴糊糊的水擦地,倒水的时候,桶里都沉淀了半桶泥巴。
  虽然累的好想睡上一觉,但一想到有机会逃离这里,我就只能咬咬牙,继续收拾。把楼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每个房间都擦拭干净了之后,我看着面前的棺材开始犯愁。
  擦还是不擦呢?
  但上面都是灰,我只能硬着头皮拧了布子开始擦,随着灰尘的褪去,棺材的颜色渐渐显了出来。
  这是一口黑色实木棺材,表面喷漆,可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棺材并不是纯黑色的,在阳光下仔细看能看出来发黑红色,就像是干涸的血渗透到喷漆内部了一般。
  如此一想,我立马丢了手里的抹布,凑上鼻子闻了几下。
  果然有铁锈味!
  周身越来越寒,像是突然掉入了冰窖里,我感觉不对劲的抬头,只见头顶上方,孙遇玄已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此时正裸着半身俯视我。
  我被吓得后退几步,踩到了刚扔的抹布,整个人摔了个底朝天。
  他仍是目光寒冷的看着我,不喜不怒,森森然。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上面有点脏。”
  “整栋别墅的地下、天花板上、墙壁里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迹,脏的不止是这。”
  他的话如雷贯耳,吓得我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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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10:31:05 显示全部楼层
第6章 别墅的秘密
  到处都是尸体?
  如果到处都是尸体的话,我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味道,再说放尸体的人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藏匿。
  他一定是知道我发现了那些血迹,所以故意吓我,让我不敢再对这栋房子有所好奇。但他的恐吓的确起到了效果,我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走,因为房间的每一处都让我觉得膈应。
  还有,他为什么也睡在棺材里?我早上不就是从那口棺材里醒来的吗?
  一直到天黑,他才终于走下楼,提起买报纸的事,我闻言,立马兴冲冲的跑到门口,谁料一回头,他已经到达了我的身后,和我一起出了别墅。
  “我、我们两个一起去?”
  他抬眼,一副高傲的样子瞧着我:“不然呢。”
  我一时间没有接他的话,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但我总不至于傻到和一个鬼去呛声,于是只能默默低下了头,满脸怨念。
  孙遇玄抬头看了看天空,眼神被月光洗的澄澈,他发现我在看他,便敛了神色,低头,一脸严肃的对我说:“去拦车。”
  我哦了一声,跟他的跑腿小妹似得,听话的去拦车。
  这一片人烟稀少,出租车更是少,还好有个私家车好心的停了下来,一听我要去市区,说刚好顺路拉我一程。
  要是搁平时我是绝对不会上陌生人的车,但有孙遇玄在,我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中年男人不仅热心,还特别健谈,车一开,他就对我说:“美女,天这么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等车,多危险啊,不是我说,要我不停下来拉你,你还不定等到什么时候。”
  “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笑着撒谎:“我过来找我同学玩,就不小心玩迟了,哪知道这片车怎么会这么少。”
  “那片还有人住?就算有人住你以后也少来找你同学玩了。”
  “为什么?”我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好奇。
  他像是回忆着什么,说:“也就一年前吧,那一片有栋别墅,一夜之间,满房间都是血。”
  我心中咯噔一下,从后视镜里胆寒的瞥向后座,发现孙遇玄还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摇摇头。
  “我也是听别人讲起的,听他说那别墅里之所以满是血,是因为放在棺材里的尸体自己出来把整个房间都爬了一遍!”
  我闻言,十分骇然。
  这似乎能解释房间里的血迹,但血迹是斑状,所以不可能是爬出来的。这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但事实,或许并没有中年男人说的那么恐怖。
  我一路上再也不敢回头,生怕看到坐在后座的孙遇玄,满脸是血。
  谁知等我要下车的时候,中年男人竟然说什么也不放我下来,硬要拉我去附近的酒吧跟他喝一杯。
  “美女,我都好心把你拉到市里了,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吗?”说着,他搭过来一只手,想要拉扯我。
  我刚准备拿包打他,只听得吱的一声急刹车,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说了一句怪了,他正要重新启动,只听得“嘣”的一声巨响,好像是车胎爆了,他意识到不对劲,慌里慌张的跟我道歉:“咱不喝了,不喝了,真心对不起,您快点下车,高抬贵手,别再把我这车给我整爆炸了。”
  我听他这么说,赶紧下了车,跑的远远的,那男的也下来检查他的车,四下查看了一遍,骂了一句我靠,真他妈见鬼了。
  我回头,只见他的前轮胎跟被炸了似得,碎的一片一片的。
  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瞥见孙遇玄正站在前面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于是我识趣的停了下来,学他一样板着个脸。
  从没见过心理素质这么好的鬼,明明干了坏事,却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我默默的跟着他,连逛了好几个书店都找不全他需要的报纸,这让我更加的能确定,他的确在十三年就死了,并且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那栋别墅,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他在出别墅的那一瞬间,会露出轻松的神色。
  但,为什么他会直到现在才出来呢?是因为别人看不见他吗?那为什么我能看见他?
  最后,我们还是在一个小报厅找齐了本地报纸,因为老板有将阅读过得报纸留下的习惯,所以才每一天的都没有落下。
  我软磨硬泡,最终给了老板三百块钱,买下了这一叠报纸。
  “还需要什么?”我谨慎的问他,却没得到回话。
  我跟着他来到一家颇有特色的小炒店,他看了一眼店内的装潢,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连对我说话的语气都温暖了几分。
  “点你喜欢吃的。”我放下报纸,竟对他这句鬼话有点感动,谁料他又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啊?
  我不敢明目张胆地说,而是小声嗫喏:“房间不是已经收拾完了么。”
  他没回答我,就这么鬼气森森的坐在我对面,我哪里还吃的下,随便扒了几口饭,就说了一声我吃好了,旁边饭桌的情侣瞥了我一眼之后,窸窸窣窣的谈论着。他们一定以为,我是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等车的时候,孙遇玄突然毫无预兆的抓起了我的手,他绷着嘴角,手凉的像块冰。
  “你的戒指呢。”
  “啊?”我有些诧异,他是怎么知道我有戒指的,我结结巴巴的回答:“戒、戒指丢了。”
  “那就找到。”
  “可是应该找不到了。”我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像只兔子,其实我平时胆子没有这么小,而且他长得也不恐怖,可能是因为他的属性,所以我害怕他。
  他盯着我的眼睛,优雅而又危险。
  “我再找找吧。”我抽出手,再度害怕的低下了头,耳朵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
  他摩挲着我的无名指,眼底的坚冰慢慢凝聚,音色寒而沉:“你会背叛我么。”
  我不敢凝视他的眼睛,低着头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如果有天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会让你比死还要难看。”
  我瑟瑟发抖,因为他眼睛里深不见底的仇恨,因为他把对那个人的仇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那个人一定是何若宁!
  我不知道何若宁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以至于他对她有那么深得厌恶,但我能够肯定的是,他爱何若宁,因爱而生恨。
  如果我能找到何若宁的尸体,找到她的鬼魂,他应该就会放过我吧?!
  我打了车,刚准备坐前座,他却一把把我拉到后座,让我和他坐一排,出租车司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癫痫犯了。
  都是因为他。
  我坐在他旁边,特别的拘谨。
  “你叫什么。”他突然问到。
  原来他都没记住我的名字,我小声地说:“薛灿。”
  “人如其名。”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他接着说:“很普通。”
  我郁闷的哦了一声,暗中撇嘴。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撇了我一眼,调侃道:“姑娘你一人搁那演独角戏呢,大晚上的怪渗人的。”
  话音刚落,结果可想而知,司机师傅看着他那如同被炸过的轮胎,欲哭无泪。
  我不知道被撂倒了哪,路上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不,我忽略了身边的这只。
  我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也不敢埋怨他为什么这么冲动,只能小声的问。
  “我、我们走回去?”
  ……
  “远不远?”
  ……
  “你今天都弄坏两辆车了。”
  “那又怎样。”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眉梢轻挑看着我。
  “没,没怎样,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我违心地说。
  “厉害……”他低声重复,双目变得更加死气沉沉:“如果厉害,又何必会死。”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由得一颤,原来强大如他,相比于死亡,也更希望活着。
  他说完,只身走到了前面,留给我一个高大的背影,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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