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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碎玄天》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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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碎玄天》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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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元铮的灵魂在异世复活,变成了‘澜州侯’的小儿子。
  呃,侯爷之子?运气不算差哦!
  但不巧的是,澜州侯是皇帝铁了心要铲除的眼中钉、肉中剌,他的几个儿子先后给召入宫去伴读,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运气好的被阉为奴,运气差的死无全尸。
  这不,又一道圣旨发往澜州,要召澜州侯幼子元铮入宫伴读呢。
  初来乍到的元铮听到这个消息,蛋就碎了一地。
  “怎么我来这是为了当公公的吗?”
  夫人:“老爷,怎么办?铮儿可是你最后一个儿子了,你救救他吧。”
  侯爷:“皇帝啊,我就是怕你残害我儿,才没传授他武功,你欺人太甚,忍了你20年,再忍我就绝后了,叫铮儿入祖祠之堂,我传他‘圣煌神拳’,和那狗皇帝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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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条评论

火狐 楼主 2020-3-26 09:55:37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老候爷 小公子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夜风习习、月朗星疏,一片苍翠竹林围掩的小阁楼中传出一个少年人的声音。
  这一声幽叹从阁楼书房中融入竹林中,予人一股回忆往昔旧事的深刻情怀。
  听这声音好似有些嫩,这少年的年龄应该不大,倒是叫人想不到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深沉的感触?
  竹林中的这幢阁楼高二层,彩画雕梁,琉瓦璃檐,红墙内院中更有几株苍松古槐环伺,花圃、雅园、凉亭、荷池围绕,却也显出高门贵族的之奢侈逸势。
  的确,在澜州提起元府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概因‘澜州候’元显山坐镇在此。不说别的,光是候府坐拥1万亩地的产出也够过富贵日子的。
  煌廷俸禄规定:候爵月俸500两,禄米74石,一年下来是6000两银,禄米888石,这还不算其它的补贴,如油炭茶盐等等。
  澜州候元显山是三朝元老元丞相之子,老元是历经三朝的宰相,胸怀经天纬地之才,其后人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但老元在二十年前的皇室夺嫡中站错了队,新皇登基后自然要把他这个不支持自己的‘宰相’赶下台,又因元相在朝中人脉极深,要消除他的影响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所以在几年后才将元氏一族撵出帝京,其势也就渐渐退出煌廷中枢,如今元显山还能顶着‘候’爵在脑袋上,也是因为皇权中微妙形势平衡的结果,但他的下一代想世袭‘爵’位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现在,元显山是唯一的一位以候爵身份坐镇州城的大员,这绝对是明贬,没撸了他的爵位就不错了。
  对于眼下处于鼎盛时期的煌廷来说,澜州候元家这点小势力几可忽略不计。
  煌廷治下136州,州州坐‘伯’,只有澜州坐了‘候’,整个煌廷也没有30个候爷,他的运气算最差的,谁叫你老子当年站错了队呢?
  何况元显山被派到了北边境的澜州,这里与北方两大帝国‘蛮雄’‘金狼’打交界,兵争不断、磨擦不断,哪天给干掉了,也就算为煌廷尽忠了。
  昔日元相位极人臣,授封开国尚智公,但他逝后儿子元显山只能继袭为‘候’位,受帝国律制所限,大煌律:除皇室外,爵位一律递降世袭;递降是指老子是‘公’,儿子袭位时就是‘候’,老子是‘候’,儿子袭位时是‘伯’,老子是‘伯’,儿子袭位时是‘子’,这就是大煌朝的爵级‘公候伯子’,煌廷没设‘男爵’这一级。
  元相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就是澜州候元显山,元家被贬,元显山也基本没了争名夺利之心。
  十五年前,元显山五十多岁时,又娶了一房小妾,就是澜州豪门世族之一卫氏之女,那年卫女十六岁,次年就诞下一个男婴,元显山为幼子取名:元铮。
  铮字隐喻‘贞’,更含铮铮铁骨之意,借此以壮幼子之心志毅力、暗敛天灵地气、日精月髓。
  铮字又隐含金戈铁马、杀伐天下之铁血大义,男儿当啸傲苍穹、建百世功勋、立千年伟业,传万古美名。
  从这一个字里面,可以看出元显山对幼子元铮寄托着怎样深沉的期许?
  “可惜我们小少爷不谙武事,只知吟诗赋词……”
  “可不是,小少爷文采惊世,出口成章,偏是候爷不叫他去州试,就更不要想会试、殿试了,否则必定能连中三元!”
  阁楼下,两个十七八岁的美婢在悄悄的说话,每每听闻小少爷吟诗颂词,心下就要替他生出些感慨。
  “竹儿,我就想不通,咱们候爷为何不叫小少爷入仕?大公子、二公子他们不是都进宫了吗?”
  “快别提大公子他们了,有些事你不清楚的。”
  “什么事呀?”
  “我跟着九夫人好多年了,倒是知晓一些事,候爷的几个儿子都在十多岁后就被京城降旨送进宫陪皇室子弟读书了,听九夫人说这是皇上对元家的‘优待’。”
  “元家怎么了?皇家人也不都姓元吗?再说陪皇室子弟读书,那不是前途无量吗?”
  “唉……你知道什么呀?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我和你说一个秘事,你可不敢乱说出去。”
  “嗯,竹儿你说吧,你还不信菊儿我这张嘴?绝对不会乱说的。”
  竹儿压低声音道:“……还是两年前,我偶尔听到候爷和九夫人的说话,给送进宫陪太子读书的大公子他们都因为一点小事被惩治了,你猜怎么着?”
  另个美婢菊儿眸珠一缩,有些紧张的问,“怎么着了?快说……”
  “阉了……大公子给活生生的阉了,二公子被挖眼割舌挑了手脚筋,三公子和四公子好象也充入宦房成了阉奴……”
  “啊……”
  杏儿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楼上,书房中,那十四五岁的白衫少年正是澜州候的幼子元铮,他静坐在书案前怔神,楼下两个侍婢的小声交谈却清晰入耳。
  尤其竹儿最后的一句话,更叫他心头一震。
  别人不清楚元家男儿为何每每要被召进宫去伴读,但他却听母亲说过这事,如今的皇上对‘元’家心恨非常,绝不允许元家有子弟成‘人’,自己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们统统给召入了宫,而且没有一个好下场的,不是被阉势为奴,就是被挖眼割舌……最近,煌京那边又传来秘讯,说宫中要降旨召澜州候元显山的幼子元铮入宫伴读了。
  这对于元铮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雷。
  此中的恩恩怨怨都因为当年元老丞相站错了队,只怕皇帝有生之年都会死死盯着元家这一枝了吧?真歹毒啊!
  表面上候爷元显山在澜州是官位最高的大员,但文事武事没一桩轮到他管的,州城府衙大权在‘剌史’齐济生手中,掌大小州事,明面里对‘元候爷’算恭敬,其实不是那么回事,这州衙下辖千余衙役,城里还是剌史大人说了算的。
  当然,州衙差役比起煌廷的正规‘府兵’就差一大截了,‘府兵’皆是武勇非常的猛壮之士,绝不是衙役可堪比拟的。
  大煌朝不设州军,由‘州’的上一级‘府’直接派驻正规精锐过来,这是所谓的‘大煌府兵制’;
  大煌16府,每府统辖8州(帝京也直辖8大州城),每府设1军,每军下辖12营,每营3000兵(营辖3卫,每卫1000兵,卫辖10‘都’,每都100兵,‘都’又设10伍,每‘伍’10兵),每州驻兵一营(3000兵),而府治则拥4营兵,以策应所辖8州。
  就好象澜州的兵马指挥使元丰,他根本就不搭理‘澜州候’元显山,因为他的顶头上司是坐镇‘通阳府’城的‘通阳候’马道陵。
  也就是说,握澜州兵权的是‘澜州指挥使’元丰,此人也是元家这系人,不过是投靠了皇室的忠实狗奴才,二十年前新皇一登基就把元家不少子弟弄进宫阉掉了,对他们经过多年的洗脑又派了出来,这个元丰就是皇帝派在澜州监视澜州候的。
  澜州候元显山说是坐镇‘澜州’,其实是来澜州养老的,屁的一点权也没有,坐什么‘镇’啊?
  象坐镇北四府之一通阳府的‘通阳候’马道陵,人家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无论是‘通阳巡府’(地方政职)还是府兵镇抚使或各营指挥使都听令于这位马候爷,他执掌‘通阳军’的虎符与兵令,在通阳地界一手遮天。
  就算当初元铮是在母亲卫家那边出生的,但还是被皇室秘谍眼线发现了,后来不得已,也只能抱回候府抚养。
  一直以来,元显山不敢叫儿子习武,就怕被皇室残害,这也是元铮不谙武事的原因。
  元铮每每赋诗吟词,似乎在为自己不可改变的命运叹息,至少两个美婢是这么认为的。
  可实际上此时元铮的灵魂是另一个人的,前几天一场大病他险死还生,其实真的元铮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假‘元铮’,只是他融合了元铮的记忆没露出破绽吧。
  对这个陌生而又古老的世界,他还是不太了解,并且很不习惯。话说一个现代人给扔回了异世古代,还是自己不了解的‘古代’,能习惯才怪了呢。
  即便融合了‘元铮’的记忆,他仍旧不了解这个世界,因为元铮从小就给禁固在府中,好象笼中的金丝鸟,极少有出府的机会,说是一只井底之蛙也不为过,什么世面也没见过,除了读《诸子百经》就是翻《天工开物》《山海志》《搜奇录》《异志》《素黄经》《九洞经》《天星》等等……这孩子应该是个知识份子。
  不过,从他苏复在这个世界上之后,也是感受到了‘母亲’对他的呵护,又因穿越之后失去了所有亲人,元铮心里是异常的难受,偏是这个世界的‘母亲’对他那么溺爱,没两天就唤起了他认为已丢失的亲情,唉……好歹也占了人家的躯体,就替‘元铮’孝顺他老娘吧,自己也不能把自己孤立起来,不信‘母亲’还能信谁去?
  至于‘候爷’嘛,元铮与躯体的记忆融合之后发现,‘自己’对这个父亲有的只是敬畏,交流是较少的。
  另外,在元铮的心里,隐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那是他知道了‘哥哥们’的遭遇后产生的,以致前些天大病一场‘吓’死了。
  虽说现在的自己是穿越而来,但在接收了这副躯壳后仍能感觉到那种恐惧没有散尽。
  而且这种感觉在今天似乎更强烈了几分。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我怎么应付?
  进宫去当‘韦小宝’吗?
  只怕碰不到传说中的‘小玄子’,自己就会变成了没JJ的‘小元子’,更不要幻想能泡到什么‘建宁公主’之类的;
  这两天身体恢复过来的元铮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一但给召进宫去伴读,那铁定完蛋。
  有些心烦,有些意乱,书也就看不进去了,原来就是在装,他是愁苦自己无计脱身。
  这几天也从记忆中了解到这个大煌朝还是个尚武的民族,民间风气极是彪悍,习武者比比皆是,就说府上的侍奴仆人等等,十有八九也都会武功,唯独元家亲子不能习武,为什么呢?就因为皇室对元家这一系的特殊关照,就因为昔日老元丞相得罪了这位皇帝,不习武都要给召进宫迫害,敢习武的话,估计就被当场格杀了。
  元显山共娶了九房妻妾,连元铮在内一共七个儿子,除了元铮,前六个都进宫了,就现在所知,被迫害致残致死的就有四个,另两个好象失踪了。
  他还有六个女儿,也都在十多岁之后就被接进了京城,不是充在宫中为婢,就是在某亲王府里当小妾,反正没一个好活的。
  家蒙不幸,他的夫人们也有几位悒忧而死的。
  这就是澜州候面临的悲惨现状,而他心中的悲痛绝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也不象他表面那么淡定,毕竟他的心也是肉长的。
  “小少爷,该泡浴了……”
  “泡什么啊?我都快进宫当太监了,哪有心思泡?”
  元铮朝入了书房的侍婢竹儿摆了摆手,这竹儿本是母亲元卫氏身边的侍女,入府已多年,很早就开始在元铮身边侍候着了。
  竹儿面目娇好,水灵异常,身姿婀娜、修长;真正是人如青竹,晶翠挺拔,而且她会武功。
  另一个贴身侍婢菊儿和她一样,年龄也相当,冷秀无双,素淡绝伦;
  她们和母亲身边的梅儿、兰儿同称‘梅兰竹菊’,集‘傲’‘幽’‘坚’‘淡’于一身。
  梅傲、兰幽、竹坚、菊淡;这正是花中四君子的高贵品质。
  竹儿身着青翠色短衣裙,为婢者不能着长裙,但身在候府之中,吃穿无忧,别看是奴婢,穿的也是绸缎绫罗制的衣裳,哪是寻常人家可比的?
  在那一世,元铮也极少能见到竹儿、菊儿这么美的绝色佳丽,但如今看着这美女却生不出什么异样心思来,大该是受命运危机的影响吧?
  “小少爷,还是去泡泡吧,只怕九夫人一会来查探,你若没泡在里面,她会生气的……”
  其实所谓的泡浴不是洗澡享受,明显那就是一木桶药水,每每剌的肌肤生疼,深入肌体,异常的难受,不过泡后真是很舒坦的。
  具体是什么灵药,元铮也不大清楚,曾问过母亲几次,却没有得到答案。
  “我今天心情不爽,不想泡,母亲生气就让她来训我好了!”
  “嗯?”
  突然,外间传来了又一个女人的声音,脆若莺啼,却隐含着一股长者的威严,这一声带着疑问的轻嗯叫元铮心中一紧,汗……是母亲来了。
  笼帘挑起,秀气靓美的侍婢菊儿侧身闪在一旁,让清丽淡雅的九夫人走进来。
  她就是‘元铮’的生身之母,元卫氏本名卫蚩,是澜州豪门卫家之女,卫家这一代家主卫昆是她亲哥哥,她是卫昆最小的妹妹。
  兴许是卫蚩修行高深,表面上看她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与实际年龄是有差别的,元铮也不以为怪,皆因府内身具修为者也不少,一个个都与年龄对不上号。
  卫蚩秀髻高挽,木钗横首,不戴任何的金银玉饰,却显得极为毓秀清纯,予人一种洗尽铅华的莹洁感觉。
  淡蓝色的衣裙也无特别修饰,裙幅上有简约的云舞暗纹,却更显出她飘逸出尘的气质。
  看到爱子愁苦着一张俊脸,卫蚩便宽慰的一笑,“铮儿,又使小性子了?”
  “哪有?母亲啊,你儿子都要入宫当太监了,母亲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元铮现在把唯一的希望放在母亲身上了,故意拿话剌激她,才不信这个便宜‘老妈’会舍得把自己儿子送进皇宫去当太监。
  卫蚩走过来,拉着元铮的手微微一叹,轻拍他的手背,“我儿勿忧,为娘心里自有主张!”
  “呃……那就快点主张吧,再迟的话,大煌又多一个太监。”
  这话倒是直白,因为他不大习惯古人文皱皱的味儿。
  竹菊二婢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只是觉得少爷似与以前有些不同了,反倒是卫蚩没有什么异样反应。
  自他大病愈后,的确是有一些与以往的不同之处,做为母亲的卫蚩要是看不出来,哪才叫怪了呢。
  但她并不点破,没人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唉……你父亲忠君爱国,元家数世英名,又岂能毁在朝夕之间?总之,这个事不太好办,为娘还要与你父亲商议,铮儿,(元芳)你对此事怎么看?”
  “我啊,老妈……啊不,母亲,我认为父亲这是愚忠,经义有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贼;元家的事谁不清楚?我爷爷得罪了皇帝,他就把我父亲贬出京城,父亲大人好歹也是堂堂大煌朝的候爷,却被放在一州之地,什么权也没有,这也倒罢了,可是哥哥们的遭遇又如何?那狗皇帝早把我们当成狗屎了,要不是怕引起朝中元老或大臣们的非议,还不把咱们一家人斩尽杀绝啊?我们忠的是什么君?爱的是什么国?狗都比我们活的幸福,累不累啊?”
  “闭嘴!”
  卫蚩呵斥了一声,但却没有真怒,凤眸微凝道:“这话不敢乱说,想你父亲敲断你的腿吗?”
  “敲断了正好,我就不用上京了……”
  元铮嘟囔了一句。
  卫蚩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道:“你乖乖听娘的话,去泡药浴吧,这事让娘来处置,怎么也不会叫他们把你带走的。”
  “当真?”
  “自然是真的,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舍得?”
  “嘿……那、那就太好了,我去泡……”
  候府正院,候爷书房。
  灯烛闪耀,楠木镂空的花窗未闭,月光洒入房中,澜州候元显山负手立在一幅江山水墨画前怔怔出神。
  画中是亿万里大煌疆域,山川连绵、海河交错、云飞雾绕,气象万千,一重重关城如九九长蛇阵一般盘桓全境,恢弘磅礴的气势跃然纸上。
  “老爷……”
  卫蚩无声无息的出现,可见她一身修为也绝不简单。
  “蚩儿,到底是谁替代了我儿元铮的魂魄?”
  元显山回转过身,他看上去也五旬左右,三咎长髯,颇有几分道骨仙风之气息,此时他面色凝肃,那深邃的眼眸有如无底幽潭。
  “唉……老爷,咱们铮儿魂灭是千真万确的事,但他又复活过来兴许也是天意……那狗贼元丰暗设毒计,怕是想向皇室邀功,妾身有生之年必斩此獠!”
  “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元丰他以为能瞒天过海,可我元显山的眼也不瞎,他跑不了,这事容后再议……我是说,铮儿他现在还是我们的儿子吗?”
  原来元显山和九夫人卫蚩完全明白元铮身上发生了什么状况,由此可见这二人的眼力也不是一般的高明。
  魂魂魄魄的事也不是谁都能瞧破的,但也瞒不过真正的高手,就象竹儿、菊儿她们几个丫头就没看破,或许是因为她们的修为太低的缘故吧?
  卫蚩美眸中含着清泪,“老爷,不论他是谁,他占了铮儿的身体,又让铮儿的音容笑貌活了过来,就是给妾身最大的安慰,我又怎么忍心灭了他的魂魄?我如何下得了狠手让铮儿的肉身也寂死无归?就凭这一点,他也算我们大半个儿子,毕竟铮儿这副皮囊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血脉相承啊,总比我们收个义子要强的多吧?”
  一席话说的元显山眼珠子也红了,不觉微微颌首。
  “蚩儿,他的心性如何?有无可疑之处?你有否探查?”
  澜州候是怕有心人占了儿子的肉身,怀着其它的目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妾身以搜魂大法探查过他的记忆,这孩子不似这个世界上的人,他记忆中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妾身完全不能理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另外,这个孩子真是个机灵的性子,能言善道的,却又不象铮儿以前那般木讷,虽没有‘铮儿’守礼,但比‘铮儿’豁达,他也知道圣旨的事,刚刚还大放厥词,胆儿还是有的!”
  元显山点点头,眉锋蹙了蹙又道:“……那边又传来秘讯,传圣旨的阉奴们已经过了通阳府(北四府之一),不出几日就到澜州了,蚩儿,你准备怎么应付?”
  卫蚩美眸中利芒一闪,我还能叫宫中的人把我儿子带走不成?银牙一咬道:“……只要老爷你点头,妾身自会把这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元显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方道:“这半子(元铮)确是我元显山最后的血脉了,虽说灵魂不是铮儿的,但皮毛骨血还是我元家的,我再忍下去就要绝后了啊!”
  显然澜州候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七个儿子六个进了宫,其中四个非残即亡,两个又无故失踪,他不是心志太坚毅,只怕早就崩溃了,还要忍吗?
  听候爷这么一说,卫蚩不由露出喜色,压低声儿道:“老爷,你是同意妾身的提法了?”
  澜州候双眸中闪过一道比闪电更亮的光芒,颌首道:“这事……要做就做干净了,在澜州有那奸人元丰盯着,他手握铁军,我们无法抗衡,最好是在境外动手!”
  如果此时有人看见澜州候眼内闪现的精芒,便知道他的修为达到了某个骇人的境界,只是他极少显露罢了。
  “放心吧老爷,妾身晓得怎么做!”
  “另外,你秘密联系一下北面……”
  卫蚩点点头,她明白候爷在说什么,然后莲步轻转出了书房。
  等她去后,澜州候又回身看那江山图,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由握紧了拳头,周遭的空气突然形成千百个极小的气漩向拳头聚拢,竟发出微不可察的鸣震之声。
  “皇帝啊,二十年了,我足足忍了你二十年,你逼人太甚了,你连一点血脉都不给我留吗?我祖上是大煌开国元勋,我父亲又为煌廷效死三朝,忠心耿耿,立下功勋无数,可到头来却被扫出‘世勋阁’,逝后更被剥夺了封谥,又踢我满门出京,那太祖皇上赐我家的‘元’姓你怎么不收回?如今我元显山这一代却都成了大煌的‘罪人’?我自问未行逆事,俯仰而无愧怍,你却非要将我满门残尽?你非要把我逼至绝境?非要我元显山在这亿万里大煌疆域找不到半寸立锥之地吗?这老天是有眼无眼?”
  话到末尾,元显山突然暴起一拳轰向房顶,这一拳轰的毫无征兆。
  轰然一声闷响,挟杂着房顶上一声闷哼迅速远去。
  拳劲透顶而出,重创了窥探者,而房顶半丝未破,只有淡淡的灰尘飘散下来,由此可见澜州候的修为有多么深厚?
  原来是有人藏在书房顶上窥探。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但元显山并没有追出去,只是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自言自语道:“无知小辈,真以为元候府不设防吗?老虎即便没了牙,吼一声也会吓死人的,哼!”
  他心中的蓬勃杀气汇同灵动感应紧紧锁着那道快速离府的气息,甚至能感应到那人的生机正在飞快的流逝。
  元候爷对自己这必杀的一拳是充满着足够信心的!
  “候爷……”
  此刻,书房门处的出现了一个面色肃穆的老者,黑袍黑脸,似融入夜色中的一道幽灵,而此人乃是候府大管家元昌。
  “元昌,你去善后吧!”
  “是,候爷!”
  大总管元昌闪身离去。
  夜空中,明月正隐入云层,似假装没看见刚刚发生的一幕,夜色更浓了几分。
  出了浴的元铮趴到了软榻上去,任由竹儿、菊儿一左一右为他满身涂脂搽膏,这样的‘享受’是夜夜都有的,但不象表面那么简单,实则是一种以灵药淬体强筋的秘法,谁要是小看了那些泡浴的药水和这时涂抹全身的脂膏,那就大错特错了,它们都是极其珍贵的奇药,十四年如一日,元铮日日享受这一待遇,从未间断过一天。
  全身上下没一寸肌肤被漏掉,甚至某一物被搽的有如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显出一股要戳破天廷灵霄宝殿的悍然气势。
  但是竹儿、菊儿似早就习惯了这一状况,能心平气静的对待小公子的异常反应,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至于她们心里有没有波动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元铮是够尴尬的。
  不过做为候爷的公子,自小就养尊处优,享受惯了侍婢仆人的侍候,这也不算什么。
  事实上,世家的奴奴婢婢,哪一个不是任由少爷公子掌握命运?要你生便生,要你死就死,等闲一些小状况的发生也不值一哂。
  “哪啥,竹儿,换、换个地方……”
  尼玛的,再搽就要走火儿了,靠!
  竹儿却一本正经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嘴里不咸不淡的道:“小爷爷你守紧了心神,可不敢胡思乱想,夫人也三番五次的交代了,一但哪啥了,你就等若破了纯阳童身,这十四年半的苦功也白费了,等你满十六岁时,这《淬体秘法》就圆满了,到时候做什么也无碍的,菊儿,你分分公子的心神!”
  汗,元铮咬紧牙关就挺着,这边竹儿更加劲儿的涂脂搽油,那边菊儿又掐又拧,这就是分神吗?他痛苦并快乐着……
  但想分心它顾还是有相当难度的,那叫一个无奈啊。
  “咳咳……菊儿别掐了,你给我讲点江湖上的事,让我听听也能引开心思。”
  “少爷不知道江湖上的事吗?”
  菊儿半抿着嘴儿笑,手却也没停,在元铮大腿外侧掐拧。大该这也算是让脂膏药效更快的进入肌肤的一种方式吧?
  “我不是大病了一场吗?好象忘了很多东西,你给我说说,江湖上那些强者都修练什么功法?”
  “哦……修练什么功法呀?这就比较广泛了,咱们大煌朝是当今世上最强的王朝之一,拥有百万雄师,江湖上的高手更是层出不穷,不过大体分为四类,武修练体、异修练魂、道修炼神、佛修炼心;虽说各修各法,但万法同源,必然是殊途同归,无非是要堪破红尘俗世,想身登仙境获得长生罢了,可这条路也凶险异常,不那么好走。”
  “呃……还蛮全的嘛,武修,异修,道修,佛修;修哪种最厉害啊?”
  “这个不好说,夫人曾言,没有最无敌的功法,但有最无敌的修士,只要立下坚心,持之以恒,倒不怕没有身登彼道之日。”
  “我母亲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对了,你们能否私下传授我武功啊?”
  “啊……”
  菊儿闭嘴了,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元铮睁开眼又望竹儿,她人如其名,个性爽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倒不会拐弯抹角的。
  “竹儿,你来回答我。”
  “我……不敢私传你,给候爷或夫人知道我私授你功法,就是死路一条。”
  汗,元铮翻了个白眼,不过也知她们是真的不敢。
  “明儿我去求求母亲,好歹不说我也是个男人,连你们这样的小女人也打不过,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我娘要是不同意,我就跳井去!”
  噗,竹儿和菊儿都喷了,越发感觉这小公子脾性变了,以前的他哪会说这些话?
  一宿无话,天光放亮时,卫蚩先来看儿子,实际上儿子就住在她的后院,她可不放心把儿子单独放一个院里,九夫人院落是两进,一前一后,她住前进院的正楼,元铮住后进院的阁楼,这院中种植一片翠竹,内里更藏着乾坤,翠竹林是看似平凡,其实是一座阵法,擅入者不得要领,只会被困死在竹阵中。
  这院的后面却是候府的大中院,那里是候爷平时坐息的地方,大中院的后进还有祖祠之堂,祭供着澜州候元显山祖辈们和父亲的英灵,前后两大院恰恰把元铮挟在中间,隐隐形成了对他的围护之势。
  没法子,元显山就这一个儿子了,形势不容乐观,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守护自己的血脉,即便如此,前些时元铮还是大病并死了,细察之下发现了疑点,‘元铮’是给活活吓死的,虽找不到凶手,但也知道是澜州指挥使元丰设的毒计。
  单从元铮魂魄被‘吓死’这方面去考虑,就知道对方是‘异术’高手,异修归为《玄》系,妖法诡变万端,魂性弱者给妖法吓死是很正常的,江湖上对异修者统称为‘术士’,他们所修的符咒异法,随时随地都能召来大群的阴魂鬼魄,术士一但修至某一境界,更能同时召唤来千百阴魂厉魄、骷髅腐尸向目标攻击,异常的厉害。
  不过术士的本体很弱,攻击时,他们会藏匿在极隐秘的地方,不叫对手轻易发现,不然其结果是九死没一生。
  能把目标的魂魄摄走或活活吓死,那肯定是‘术士’做的好事,而道家修士也不乏这方面的法术道术,但比起术士就显得不够专业了,概因道家注重炼精、炼气、炼神、还虚、制符、炼丹、铅贡、飞剑、阵法等等,不象‘术士’纯粹修的就是妖法鬼术,邪诡绝伦,他们杀人于无形,体表都找不到伤痕,这也是术士令人恐惧的方面。
  比如武修者,体魄强、气血旺,多数时候不惧阴幽之气侵扰,但心性不坚者也易被鬼妖惑乱心神,那时处境就极端危险了。
  诸修各有各的强项,也各有各的弱点,总之,大道无形,唯法能通。
  武修是以体入道;
  道修是以神入道;
  异修是以魂入道;
  佛修是以心入道;
  彼道就是各种修士追求的极致,能超脱俗世红尘,能迈出生死局限,不再受肉身皮囊的束缚,达到那个境界便是‘入道’,一朝遁地飞天,千年傲啸不灭!
  ‘元铮’的死是散了魂,死了的魂魄消失的点滴不剩,可算是死透了,就算大罗金仙在世对他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
  所以,元铮回魂后,元显山、卫蚩都有点顾不上计较是谁占据了儿子的皮囊了,毕竟那付皮囊是从他们身上掉下的血肉,骨血精髓更是如假包换的元家正宗货,无可替代,魂不魂的成了次要问题,倒不是不能接受。
  正如卫蚩所言,总比收个义子强吧?好歹大部分还是儿子的,养只狗什么的,喂熟了也会知恩图报,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以心换心,不怕他无情。
  “夫人,昨儿晚上小公子说了,要夫人你授给他武技功法,不然、他说要去跳井呢。”
  竹儿一大早就向夫人汇报了小公子的情况。
  卫蚩不由莞尔,她已经从儿子魂逝的悲痛中恢复了一大半,非常时期,心绪也必须稳定了下来,儿子得的那不是病,那是上天注定的命,直到铮儿魂灭,元家的气运也落至了数代以来的最低谷,可以说到了惨无可惨的地步,都彻底绝后了,还要怎么着啊?
  偏是在这个关键时候,‘元铮’又回魂了,以一种父母还比较能接受的方式‘活’了,元显山和卫蚩就隐隐知道元家气运要变了,衰极转盛,这同样是天意。
  “你唤少爷起来吧,老爷让他去祖祠之堂。”
  候府祖祠之堂是元府中最神圣的禁地,非大祭之日,任何人不得靠近。
  “……列祖列宗在上,父亲亡魂在上,第十七代不孝子孙显山给祖宗们叩头……”
  元显山的身左跪着九夫人卫蚩,身右跪着幼子元铮,他们陪着‘第十七代不孝子孙’元显山一起给列祖列宗磕头。
  “显山生不逢时,空余壮志满腔,却无奉效之所,皇帝视我如猪狗,屠我儿、残我女,更要绝我之后嗣,显山已是忍无可忍……列祖列宗在上,请魂示显山!”
  这话才落,祭桌上的一排灵位居然嘣嘣嘣的蹦跳起来,红烛焰火哧啦哧啦的暴响,焰苗竟窜起三尺多高。
  元铮还真吓了一跳,幸好父母都在身侧,不然他还以为要闹尸变呢。
  下一刻,祭祖的石案上,十六道嫡祖灵牌上都冒出一股如有实质的青气,然后凝成一股,粗壮如人腿一般。
  元显山、卫蚩、元铮都抬头相望,那道青气却在这时化成了一行字迹。
  “魂灭魂生,钢骨铮铮,圣煌无道,余年乱政,神拳现世,大道可成!”
  就这二十四个字,却道破了天机,也揭开了属于元铮的新时代。
  “不孝子孙元显山敬领祖宗遗示!”
  果然是天意啊,连祖宗们都知道铮儿会‘魂灭魂生’?这就把显山夫妇心中对元铮换魂的最后一丝不舒畅完全抹净了,至此再无疑虑,因为连祖宗都认可了新元铮!
  “铮儿,向列祖列宗行九叩之礼,即日起,为父传授你大煌太祖赐给我们元家的上古绝学‘圣煌神拳’,你记住了,它不仅仅是一门冠绝古今的武道奇学,太祖曾有遗训:圣煌神拳上可轰无道昏君,下可灭殃民腐官……但是千百年来,我们元家竟无一人把这盖代绝技修至大圆满境界,为父也不行,铮儿,也许你可以。”
  元铮当下打了个寒战,居然产生了想尿尿的感觉,显然这是一种激动到了极点的表现。
  “父亲,铮儿定不辜负您老人家的期望!”
  卫蚩都喜极而泣了,我儿子终于熬出头了,这十几年没白在药缸里泡,花费巨亿金银买奇珍灵药打造出的纯阳至体,原来是为了承接这门盖代绝学?苍天有眼了啊。
  就在这时,祠外出现了老管家元昌。
  “九夫人,境外传来秘讯,行动失手了!”
  卫蚩脸色一变,失手了?
  那就是说这次皇宫派来的这撮阉奴非同寻常了?
  她不由望向了候爷。
  元显山的神色也凝重如山,“应该是有‘圣煌顶’的禅师秘随,看来皇帝不光是要接铮儿入宫那么简单,可能还要泡制‘澜州事件’吧。”
  “圣煌顶的佛修?那、那如何是好?”
  卫蚩倒吸了一口冷气,圣煌顶是几千年以来佛修的顶级圣地,而天下的佛修极少,但只要有一个在世间行走的,那肯定就是圣煌顶出来的不世高手,它只为皇室所用,别无分号,天下仅此一家,圣煌顶只在煌京设立‘大煌国寺’,专门为皇室操持各种重大礼仪活动或祭祀,它结合皇室威仪所显现出的威慑力真正是冠绝寰宇。
  “老爷,妾身发出‘彩云令’求师门相助吧?”
  元显山却摇头,“没用的,多死几个人……好一个圣煌顶,普度众生之圣地,居然也执迷不悟、恶善不分……好好好……元昌,你速传秘讯给北面,要提前送铮儿走了。”
  元铮听的一楞,他还搞不清楚形势,但父亲这么说显然是在调整既定计划,看来这圣煌顶出来的禅师极为厉害?
  “铮儿,为娘让竹菊二婢随侍在你身侧,一切都听你父亲的安排吧,不要多问!”
  “哦……”
  此时,元铮也有了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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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09:55:56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 灌顶大输
  日当正午,边境澜州城外东西北三门却被滚滚洪流似的‘府兵’包围了。
  旌旗随风飘舞,番号分明,赫然是‘澜州铁骑卫’;也就是澜州指挥使元丰所统辖的一营府兵。
  乌光铠在烈日的映照下剌眼难睁,肃杀之气直撼九霄,板门刀、车轮斧擒在铁骑兵手中,乌铠银盔铁护面,把一个个精锐府兵装扮成了死神。
  随便拎出一个府兵,放到江湖上都是‘士’一级的高手,虽说不算惹眼,但架不住这如渊如海的数量啊,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淹死了,何况是上千的‘士’?
  按修行等级划分,‘士’所在的境界是第三阶。
  大煌王朝整理出的普世修行等级共十阶。
  第一阶:普修,包括武修(武者)、异修(异术)、道修(道人)、佛修(和尚);
  第二阶:入门,这一阶段的修行者被统称为‘徒’;(这一阶段修行圆满就可以去各地的世家豪门应聘当‘护院’了)。
  第三阶:登堂,称为武士、术士、道士、禅士;顾名思义,登堂入室,那就是获得了宗派的部分真传,一个‘士’者很随便就能摆平十多个‘入门’之徒。
  简单的说,以‘士’成军,成千上万的拉入战场,他们的杀伤力是无比骇人的,不说别的,光是手里的板门大刀、车轮巨斧,都在80斤以上,借助马势一个冲锋一刀劈斩下去,足以把敌对者连人带马剁成四截。
  大煌朝之所以成为世界中最强的帝国之一,就是因为它拥有80多万这样的‘士’组成的精锐煌军。
  大煌立国近两千年,其雄厚的底蕴可见一斑,有赖于煌境内诸修遍地、宗派林立,它们不断的向煌廷输入新生血液,这个尚武民族,唯武至上,修道、修武、修异、修禅,全民突击‘彼道’,以此来延续煌廷两千年来创下的耀煌文明,当然,各人最终追求的是身登彼道、超脱生死。
  谁不想拥有千年寿元?谁不想成为陆地神仙?
  而军中的‘伍长’都是士阶中的姣姣者,是‘登堂境’中的圆满者,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进修行的第四阶。
  第四阶:小成;
  小成指的是功法造诣达到了一个‘江湖高手’的水准,等闭十几个‘士’根本不放在眼里,三拳两脚就能摆平。
  而这样的‘造诣小成者’就是军队中的百人长,也就是大煌廷最低一级武职的‘都头’;
  大煌府兵制,一营3000人,分成三卫,每卫1000人,也就是说,每卫拥有10名都头(造诣小成者)。
  领‘卫’的武职是‘参军’,每营3名参军,分领三卫,参军的身手却处在修行的第五阶。
  第五阶:大成;
  大成指的是功法武技造诣大成,他们再迈一步,就能达到‘后天极致’境界。
  ‘造诣大成者’的修为十倍胜于‘小成者’。
  参军的顶头上司是‘指挥使’,而指挥使的修为正是‘后天极致’。
  第六阶:后天极致;
  在各宗门,后天极致强者都被称为‘小长老’,他们一但突破这个境界就是‘小先天强者’。
  在亿万武修云集的这个世界,小先天强者也勉强算是二流高手了!他们是各方势力立足于世的中坚基础,任何一股势力能拥有上百名‘小先天强者’,就能在这个世界上开宗立派、繁衍生息;甚至令帝国皇廷无比忌惮,因为这是一股完全无法忽视的力量。
  煌廷的统治之所以坚若磐石,部分原因是守护煌廷的‘圣煌顶’拥有上百名的小先天佛修,佛修天下只此一家,就垄断在煌室元家。
  不过这个世界太大了,能与‘圣煌顶’分庭抗礼的还有南域的道系宗门‘紫虚殿’、‘昆顶山’,西蜀帝国的‘青冥观’,左脚踩着金狼帝国、右脚踏着蛮雄异邦的‘太武神宫’;这几大宗门的势力都相当恐怖,另外还有好多宗派没有提到,并不是说它们所拥有的功法就不如上述几宗门,只是它们这一世发展出的力量不如人家吧。
  比如‘真灵宝斋’和‘赤霄仙宫’,它们与圣煌顶、紫虚殿、昆顶山、青冥观、太武神宫是齐名的,但三十年前两派发生了一场血战,致使精英丧尽,现在门人凋零,盛况不再,山门都要裁撤掉隐世不敢露头,因为一但把镇派之宝和秘典再失去,它们就等于彻底灭绝于世了,所以只能藏起来休养生息。
  澜州兵马指挥使元丰,虽是处于‘后天极致’境的一名高手,但这个无根阉狗阴狠毒辣,他有皇赐的秘器,拥有的杀伤力极其恐怖,比‘小先天’都不逊色多少。
  正因为他的心够毒,手段够狠,身怀秘器,所以皇帝才放心派他在澜州盯着元显山。
  驻扎在澜州的三卫兵,把澜州东门、北门、西门全封了,唯独留下了南门。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州城中的候府。
  啪,元显山拍案而起,红楠木制成的书案给他一掌拍塌进去一个掌印,贯通了书案背面。
  “看来元丰已经接到了宫中的秘令,这是在配合那边的动作。”
  候爷面沉似水,心知,对战气滔天的铁军谁也奈何不了,莫敢捋其锋,想杀出重围太难了,累就把你活活累死。
  本来还要等‘北面’的消息回馈,不想奸宦元丰倒先行动了。
  “老爷,此獠唯独不封挡南门,让我们以为南面空虚,他定然在看似空虚的南门外布下了绝杀力量,倒不知是哪一股精通妖术的力量在暗中助他?”
  异修宗门在世间不明设山门,都神秘莫测,它们可不想被谁摸清了底子,然后被人家一锅端掉。
  任何一宗异修派的山门都是它们的绝秘,包括它们本门派中非小先天强者的修练所都是临时的,只有小先天强者才配进入宗门的核心秘境。
  小先天强者是一个宗门真正的中坚力量。就算是‘后天极致’者比他们多十倍,也还差着一截的。
  在漫长的修行路上,只有跨进小先天境才有资格迈出去触摸神秘‘彼道’的第一步;
  “元昌……”
  “候爷,老奴在……”
  “还有多少家奴没有遣散?”
  “回候爷的话,半个月前就陆续遣散了大部分人,如今就剩下几个老奴老仆了,没人愿意离开候爷,便是死,也要和老爷在一起!”
  元昌老眼通红,语气中满含悲愤,老拳更是捏的咯嘣咯嘣直响。
  “元昌,你要亲自护小少爷离境!”
  “候爷,让老奴留下吧……”
  元昌噗嗵一声跪下了,老泪纵横,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元昌,本候信你才托孤给你,你莫叫本候失望,去吧,叫铮儿去祖祠之堂等我!”
  “老奴……是!”
  待他离开,元显山才转头望着九夫人卫蚩道:“蚩儿,跟了本候,你可后悔?”
  不是灭顶之祸临门,澜州候也不会问出这种话。
  “不曾,老爷,你是卫家大恩人,没有你二十年前搭救我父亲出京城,也没有今日的卫家,卫蚩碎身以报,不足以还老爷大恩于万一!”
  “唉……二十年前我就知道有今日了,元家在这二十年中也还够了皇家的情份,它不是要绝我之后,我又怎么会反抗?逼人太甚,逼人太甚了啊!”
  “老爷,那大夫人她们……”
  “你不用说了,我自有主张……你去盯着老三,这个贱妇,贞德不守、纲常败尽,我看她今天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三(三夫人)和兵马指挥使元丰是亲戚,她也是内奸一枚。
  “是,老爷……”
  卫蚩从正堂出来,在月亮门处正好撞见了随着老总管往祖祠去的元铮和二婢(竹菊)。
  “铮儿。”
  “母亲。”
  “这是为娘师门的彩云令,你贴身藏好了,兴许,将来能用上……”
  卫蚩一翻手取出一面小令牌,那令牌还没巴掌大小,晶莹剔透,正面刻画着重重七彩祥云之图案,背面是个浮凸有致的篆体‘令’字。
  元铮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楚,尼玛啊,老子才穿越而来,还未享受新妈咪的疼爱,这一转眼就要家破人亡了?
  生死离别在即,他再没心没肺,这刻也要眼珠子发红的。
  元铮接过那温热的彩云令贴身藏好,此时也顾不上细看,望着卫蚩道:“母亲,我们不能一起走吗?”
  “傻孩子,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是听你父亲的安排吧。”
  “母亲,我、我要不跟他们进宫去得了,咱们这好好一个家,一转眼就要倾崩了……我心里难受呢!”
  元铮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的这句话,似乎是一种本能,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
  这话听的卫蚩清泪滑落,她伸手轻抚儿子的俊面,哽咽道:“铮儿,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你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为娘但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母亲,其实我、我不是……”
  “不要再说了,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元铮脑际轰然,从这一句话中他就知道自己穿越替魂的秘密曝露了,不然‘母亲’怎么会这样说?
  但这也让人太感动了,她即然发现了自己是另一个灵魂,为什么还这么护着自己?
  不管如何,此刻‘母亲’的至爱也叫元铮心旌摇荡,他没能忍住心下涌起的沉痛悲绪,眼眶里都憋着泪水,当时就跪下了。
  “娘,你永生永世是我的娘,天塌地陷你也是我的娘,我元铮在这里对天立誓,伤我父母者,我必灭尽其九族,日月沉沦,此誓不改,此仇必报,儿以血鉴黄天!”
  他一发狠,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硬把额头磕出血来,再抬起头时,已然是血泪交错!
  卫蚩眸光豁亮,心下更是自豪不已,这才是我儿子啊,有滔天热血,有铮铮铁骨。
  但此时,也只能硬起心肠呵斥他走了。
  “竹儿菊儿,你们以后跟着少爷,用心侍候他,我在这里给你们定个名份,待我儿满十六岁,你们正式转入铮儿的侍妾,铮儿,你也听明白了吗?”
  “娘,儿遵命。”
  竹菊二婢一齐跪倒,个个泪痕满脸,“夫人,婢子等誓死守护小公子!”
  祖祠之堂,元显山伟岸的身形立在堂前,右掌抚元铮天灵盖,以摩顶秘灌大法将一道玄秘奥义输入了元铮脑海。
  元铮只觉脑际轰鸣,一股股洪流挟着无比深奥的光幻符文一串串流入脑窍。
  他全身战栗着,汗出如浆,过去十几年泡在药缸里淬炼过的躯体,也只能勉强承受父亲的灌顶大输。
  由此可见这灌输的强度似乎不同?
  而一旁的老管家元昌见状就明白候爷的心思了,神情不由巨变,黑袍一抖就跪了下来。
  “候爷啊,您这是何苦?如此一来还如何抵抗?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竹菊二婢也看出了异样,纷纷震惊的跪倒。
  只有元铮还没搞清状况,但现在他也来不及去搞清什么状况了,因为入顶的洪流撕开他的经脉正在朝全身奔涌,四肢百骸,任督二脉、天地之桥、十二重楼……
  这仅仅是授以‘圣煌神拳’的玄奥精意吗?
  显然不是那样。
  这分明是元显山把一身修为转嫁到了儿子元铮的体内。
  但是元铮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也不懂得任何修练法门,所以什么也搞不清。
  不过就算他搞得清,这时也抗拒不了。
  澜州候元显山居然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一身精纯的修为全数灌入了爱子体内。
  元铮实在架不住撕经裂脉的巨痛,终是晕了过去。
  而元显山也渐渐完成了输功,一瞬间他的脸孔苍老的好似八九十岁的将死之人,实际上他耗尽了自己的全部精力,此时,他已经走到了生命最后的关口。
  老管家元昌完全傻掉了,但他也终于明白候爷为什么这么做了,他终是不肯顶着大煌候爵的名去行逆事,但把自己一身功力给了儿子,就是让他去做以后的事。
  “候爷……你……呜……”
  元昌数十岁的年龄,这一刻却哭的好象个孩子,顿足垂胸,血泪溢满眼眶。
  “不必再说了,元昌,你跟了本候这么些年,还不了解本候的脾性?过了今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澜州候元显山这个人了,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冥路……我元家也把所有的情份还给了大煌,还给了皇帝,从今以后,我儿元铮再做什么事都能无愧于天、无愧于心,无愧于煌,只有大煌欠我元家的,没有我元家欠大煌的,本候以魂祭天道,以血鉴神明,为我儿元铮讨取天地之大气运,异日我儿必铸不朽之名,立横天伟业,开万世太平……元昌,你们速速从祖祠下的秘道离开吧,迟恐不及……”
  说到最后,澜州候都似喘不上气了,只怕他连一刻钟都挺不过去了。
  竹菊二婢泣不成声,嘴唇都咬破了,元昌钢牙一挫,猛得抱起晕迷的元铮,“候爷,元昌有生之年,必辅助公子成业,以报候爷知遇之恩,您保重……我们走!”
  老总管元昌眼里都流血了,但毅然闪身入了祖祠,竹菊二婢也随后跟进。
  此时,城内马蹄声轰鸣,从四面八方朝候府卷来,浓浓杀气直冲霄汉。
  但是盘坐在祖祠前的元显山却笑了。
  “皇帝,你想不到我儿元铮会打劫你的气运吧?天生恶毒的无耻之人,也不会永远逍遥,本候只是先走一步,在漫漫黄泉路上终能等到你来……嘿嘿!”
  一抹残阳,映红了澜州城,西北风刮过时,带起了浓郁的血腥味儿。
  但这一切不是结束,恰恰却是刚刚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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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09:56:17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少年变家主
  残阳仍如血,黄沙更漫天。
  遮天蔽日的黄沙在肆虐北疆大地,那道高约几十丈的‘界碑’整整在黄沙口屹立了380多年。
  这里就是大煌与金狼帝国、蛮雄异邦打交界的著名地域:黄沙口。
  此时此刻,一行四个人出现在了黄沙口。
  他们正是从澜州城元候府逃出来的小公子元铮、老总管元昌和竹菊二婢。
  但这已经是血洗澜州候府的次日了,正如元显山说的那样,那日一过,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澜州候’了。
  本来在大煌朝,就没有坐‘州’的候,只有坐‘府’的候,‘候’没那么不值钱。
  大煌廷16府,只有16个手握重权的‘候’,煌京是还有闲置的几个‘候’,但是全部加一起,绝对没有30个候爷。
  按大煌律,修为达不到‘先天大成’(第八阶),不具备封候的资格,而这只是封候的第一要素,还有战功、人望、忠诚心、影响力等等因素,想封候太难了。
  大煌立国之初,无数战功彪柄者被封赏爵位,但至今为止,所有爵位还是当初立国时所授的数目,甚至只有减少,没有增加。
  由此可见皇室对大煌廷的垄控之严?爵位和权力绝不会轻授与人。
  但为了拢络人心,皇室也不轻易夺爵,澜州候事件显然是个特例,谁让他老子是三朝元相?谁让老元相要和现在的皇上死磕?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所以才有了‘澜州候’,这是在‘递降世袭’时又一次给予元家的屈辱性的安排。
  从元显山给轰出京城,满朝文武就知道他不会有好下场了。
  皇室也够恶毒的,弄残弄死了元显山六个儿子不算,还要弄第七个,要让他绝后,元显山忍无可忍,结果‘澜州候事件’就引发了。
  迈入黄沙口,就是一望无垠的黄沙世界,方圆几百里内都是漫漫黄沙,而北方金狼邦和蛮雄邦就分别在黄沙后的东西两境建立了属于他们的王朝。
  与‘圣煌顶’齐名于世的‘太武神宫’就是金狼与蛮雄的支持主神,没有太武神宫,就没有这两个日渐强盛的异邦帝国。
  当然,比起中州大煌朝的气运,它们相对薄弱了许多,蛮雄与金狼联手,也未必有实力去与大煌逐鹿天下。不过,再加上西蜀帝国就差不多了。
  话说回来,大煌想要消灭这两个异邦也是万分困难的,除非能先拔掉‘太武神宫’,不然就是痴人说梦。
  元铮等四人钻出秘道后,几乎就到了边境区的荒野,这条通道是澜州候这二十年来的心血,秘密修建它就是准备关健时刻用的,他早料到自己不会有善终。
  一路逃来界碑这里,元昌知道大煌府兵很少出现在界碑这的,到了这,暂时能缓口气了。
  “少爷……”
  元铮回首遥望南边远处隐约可见的雄城澜州,钢牙挫碎,眼里有深沉的痛色。
  他没有理会老管家元昌说什么,却是朝澜州方向跪下来。
  “父亲母亲,你们英灵不远,儿必然为你们讨回公道,血债要用血来偿还,儿再回来之日,就是血洗煌室之时!父母大人,二老在天有灵,保佑儿子吧!”
  元铮朝澜州方向磕首三记才站起来。
  转过头看见元昌、竹菊她们也正站起来,感情刚才一起跟着磕头来着。
  “少爷……”
  “昌伯……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候爷!”
  呃,候爷?这、这从何说起?
  元昌怔楞了,竹菊二婢也怔了,但他们心里同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那就是觉得小公子一夜之间好象长大了,如果不是,那就是给剌激的疯了?
  历经灭族毁家之巨变,丧父失母之巨痛,他,如何能不变?
  “狗皇帝不叫我元家好活,残我父母之命,夺我元氏之爵,我偏不叫他如意,即日起,我自立为候,就叫显山候,元显山的儿子只能是显山候,做为父母生命的延续,我也有资格当显山候,迟早有一天,我要让整个大煌在显山候的雷霆之怒中惊恐颤抖,食不知味,寝不安枕,我要让那狗皇帝跪在显山候祖宗牌位前磕头请罪!”
  此时咬牙切齿的誓言,并不是一种发泄,而是鞭策元铮去奋进的一种坚贞信念。
  但也让元昌和竹菊感觉到了少爷对大煌的滔天恨意,也许,这是他一生要为之奋斗的目标。
  “老奴元昌给小候爷见礼!”
  “奴婢竹儿菊儿给小候爷磕头!”
  “都起来吧,我们可能是澜州候府仅存的四个活口,我又隐隐觉得母亲和梅兰二婢也许会幸免于难,但只是我的一种直觉,昌伯,接下来,我们何去何从?”
  元昌见少爷竟如此镇定,心下也不由替他暗喜,小少爷没被候府的灭顶惨祸打击的没了生存信心,真不愧是候爷的儿子。
  “小候爷,老奴联络了金狼邦的人,狼邦南境的大贵族铁王郡王曾受咱们候爷恩惠,这次他会派人暗中接应我们过黄沙口!”
  元铮眼眸一眯,斩钉截铁的道:“昌伯,此时此刻,我们谁也不能信任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世间忘恩负义之辈比比皆是,一步行错,满盘落索,父亲把兴家振族的使命给了我,我就不能践视我的生命,入黄沙口,我们自寻生路,不要和金狼邦的人接触。”
  “小候爷,这会不会多虑了呢?”
  元昌老眉一蹙,又道:“这黄沙口万分凶险,一但进入就无法生离,黄沙暴每六个时辰肆虐一次,极其恐怖,380年前,大煌与蛮狼两邦决战于此,太武神宫集百名‘小先天’之力合祭大煌近万雄兵的生命,召唤来了上古‘太武真神’的魂灵,在这黄沙口祭设下了‘太武绝神大阵’,至今为止,这绝神大阵仍在运转,此后两国再无大的战事,这黄沙口成了不可愈越的绝命口,没有懂绝神大阵生门之秘的人引领,我们进去后就是死路一条啊!”
  哪知元铮冷笑一声,“该死鸟朝天,不死又一年,我命由我不由天……走吧,要死我们死一块,绝不能落入它人的算计之中……”
  话罢,元铮迈开大步就朝漫漫黄沙世界开进。
  元昌微微一叹,跟着走吧,小候爷的脾性象极了老候爷,谁也说不服他,倒是说,这才象‘家主’啊!
  竹儿、菊儿也在这一刻,不敢再当他是‘小公子’看待了,他俨然变成了一代家主!
  元铮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从‘少爷’换成了‘家主’的身份。
  虽是穷途末路的家主,但那份无形的责任却让他感觉更为厚重。
  我这小小瘦弱的肩头,能否承受得起这付兴家旺族的重负?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别时充满柔爱的泪眼,同时闪过父亲灌顶大输时的凛凛绝然,突然一股热血从元铮的胸臆间冲荡而起……不管这条路有多么艰难,我也不能负了父母的期望和嘱托,父亲赴死时,眉锋可曾蹙过?我做为澜山候之子,又岂能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想到这里,元铮的步履更为坚定了,甚至感到压力都减轻了几许。
  陡然间,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隐约现出股一往无回的悍然气势。
  就在元铮他们进入黄沙口不久之后,南面的官道上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浪,追兵终于来了。
  须臾,旌旗飘摇,肃杀之气扑天盖地而至,黑云一般压至黄沙口,足足有一千五百多精锐铁骑兵。
  为首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三角眼男子,年约三四旬,端坐在马上,一手摁着腰间佩剑,一手提疆引首朝黄沙口内张望。
  “指挥使,感情是有人接应了他们入黄沙口吗?”
  “接应?嘿……本使早与狼邦铁山郡王定了暗约,一但接应到了他们,也等于把他们生擒活拿了,传出千里灵莺,与铁山郡王联络!”
  “遵命。”
  有人领命退下去,片刻之后,一只小灵莺冲天而起,飞往北面,瞬间就剩下了一个小黑点。
  这白面无须者赫然是澜州指挥使元丰。
  后面1500多铁骑军居然丝毫不乱,一个个有如插进地下的铁桩,动时如滚滚洪流,静时若沉凝山岳,予人无比的威压,大煌府兵称为当世精锐真不是吹出来的。
  突然,北边黄沙口内卷起一股直冲云霄的沙尘飞雾。
  众皆举目,一队百余多人的骑军出现在元丰他们的视野中。
  这支骑军怪异威悍,座下骑的可不是什么马,而是一头头体型壮的好象驴的银毛大狼。
  事实上,没经过特训的战马见了这种狼,只会四蹄发颤。但是大煌通阳军的战马不会怕银狼。
  这就是金狼帝国著名的银狼骑军,但比不上他们狼主所拥有的亲卫‘金狼骑’。
  不过银狼骑同样彰显身份,在金狼邦只有郡王一级的牛人才拥有银狼骑军。
  “对面可是澜州指挥使元丰?”
  一声娇脆的问话远远传来,中气充沛,听声便知其修为不俗了。
  “正是元丰,来的可是铁山郡王千金掌珠铁山小郡主?”
  “不错,是我扎木娜!”
  金狼邦铁山郡王扎木佐世忠是金狼邦南境铁山城的坐镇王者,他总领金狼南域10万雄兵,隐隐与大煌通阳候马道陵对峙,各守疆界。
  扎木娜是郡王扎木佐世忠的小女儿,天纵娇女,更是‘太武神宫’的内传弟子,其修为也迈入了‘后天极致’之境。
  夕阳中,依稀可见侧坐在银狼背上的绝世娇娆异邦风情之美人儿,浑身上下是一套银狼毫制的惊艳装,下遮至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膝位白腿,下面是银狼皮靴,上身仍然是狼毫衣对襟包裹,领口尖叉较低,居然能看见峰峦叠嶂的诱惑雪色,腰间是四指宽的束带,背后交叉负着一对狼牙短棒,合重360斤,吓人呐!
  元丰的三角眼一亮,面对这异域风情的小美人儿,他可没有丝毫蠢念,不说他是无根之人,他更知异域狼女吃人不吐骨头,含着绝媚笑容时就能把你生生吞噬,这铁山郡主更是个千古罕见的武道奇女,其背负的一双狼牙短棒是‘太武神宫’传下来的一件灵宝,重达360斤不说,更秘蕴玄奇异力,此女勇冠三军,号称‘万人敌’!
  “果然是郡主,元丰这厢有礼了。”
  “少说废话,本郡主来告诉你一声,我们没有接应到澜州候的人。”
  “怎么会?”
  “你不信也没办法,要不你们进黄沙口去找找?”
  扎木娜的笑充满了揶揄的味儿。
  别看双方之间有合作,无非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从全局来说,还是敌对的双方。
  “澜州候余孽肯定逃进了黄沙口,还请郡主帮着搜拿。”
  “那我有什么好处啊?”
  “郡主提出条件来,元丰看能否办到。”
  元丰气闷了,这纯属打劫,本使已经与你父亲铁山郡王谈妥了条件,你却又另要一份?
  “是吗?我要十万两黄金!”
  “嘿……真的拿住澜州候幼子元铮,十万黄金也不是不能商量。”
  “一言为定!”
  “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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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09:56:39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 圣煌神拳
  狂风卷起的黄沙真的把天都遮住了,本就日暮黄昏了,给沙尘这么一遮一掩,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能见度仅在五丈方圆的范围内,这路没法走了。
  元铮在前,一手一个把竹儿、菊儿拉着,元昌断后,四个人紧紧跟在一起。
  此时,他们都有了一股穷途末路慷慨赴死的绝然。
  什么也看不见了,怎么走呢?
  其实一入黄沙口没走多远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事实上一进了黄沙口,等于迈进了绝神大阵,百里方圆的黄沙口在他们眼里就变成了亿万里的黄沙大世界。
  虽明知是一种错觉,但仍是叫人生出不可跨越的无力颓丧感。
  “进到这里来,也好过落在那阉狗手里的吧?”
  “小候爷,我们绝境求生,其实应该和铁山郡王的人接触一下,也许……”
  “昌伯,没有也许,那元丰盯着我们多年了,偏是这边留下了空档,我就不信他和什么铁山郡王没联系?事实上我们能给予铁山郡王的,那阉狗元丰可以比我们多十倍的付出,所以,铁山郡王未必靠得住,我隐隐感觉到父亲为我争来了天地气运……眼下只能这么行事,死便死了,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没什么好怕的!”
  元昌叹气,苦笑,无语!
  竹儿、菊儿也龇牙吐舌头,我们家小候爷真是豪气冲天呢,能和他死在一起,倒也值了,这样的主人,我们也乐意侍候,好过窝窝囊囊的去死。
  “小候爷,老爷把一身修为灌输到你体内了,你身体没什么异样吗?”
  这时,竹儿问了。
  元铮这一路懵着头瞎走,其实也在默察体内的状况,只感觉浑身上下涌动着一股无有穷尽的汪洋巨力,浑体每一寸筋肌都在无休止的微微震荡。
  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力量庞大的不可想象,随便一拳就能击碎一方青岩巨石吧?
  “竹儿,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浑体劲道充沛无比,气海那里鼓鼓的,憋的有点不爽。”
  后面的元昌接话道:“小候爷,你被老候爷贯通了任督二脉,冲开了生死玄关,搭通了天地之桥,你拥有老候爷的全部修为,但你不懂应运真气,远远不能发挥出全部威势,老候爷是先天大成境的圆满颠峰状态,一但‘炼气成罡’随时都有可能破入武道第九层‘胎藏境’,可是老爷去意坚定,唉……时也……命也!”
  “不要再提我父亲的事了,我伤不起……昌伯,这个武道第九层‘胎藏’很厉害吗?”
  “不是很厉害,是太厉害了,就是咱们老爷先天大成圆满境的状态,在大煌朝也极少有的,大煌诸候,老爷的修为能排进前五位的,甚至前三位。而迈入‘胎藏境’的都被称为‘胎藏武王’,那是先天颠峰之境啊,差半步就能进入人世间修行的顶峰境界了,问世间武道,又有谁能踏入‘真武半神’的顶峰之境?这两千年来,除了煌廷太祖先皇之外,再无半人达此境界,所以说第九层的胎藏武王,几乎就是横睥四海纵睨八荒的旷世武神了,小候爷你的身体又经九夫人以《淬体秘法》打造了近十五年,当真是铁骨钢筋铜皮毛,你所欠缺的无非是对武道功法的应运和掌握,对功法秘诀的意悟与贯通,但是这个过程相当艰难,个人的领悟非常之重要,不然纵有绝世根骨和体质基础,也难修成秘奥深邃的盖代武技,老爷传给小候爷你的‘圣煌神拳’玄奥精意,你一定要好好领悟,融汇贯通,而我们随时可能遭遇杀戮血劫,小候爷你最少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啊,老奴万一死掉了,一切就要靠小候爷你自己了,竹儿、菊儿只是‘登堂境’的身手,不堪一击,不仅不会成为你的臂助,反而还会拖累小候爷你!”
  说到这里,元昌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为了让元铮的生命得到更大的保障,他不惜做任何事。
  正好元铮回头望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就一震。
  “昌伯,母亲给竹儿菊儿定了名份的,你不要有其它想法,大难临头时我们更要精诚团结,死就死在一起,我元铮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为了自己好活就放弃其它的一切?逆境中的一切考验都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磨练,任何的放弃都可能在我心中留下永难弥合的裂痕破绽,这不光是在向天搏命,也是在锻练坚毅心志,对吧?昌伯!”
  “小候爷,老奴不敢造次,老奴知错了,也服了小候爷,看来老候爷的大愿望真有达成的一日。”
  元昌颇感惭愧,这一刻却真的对小候爷有了种新的认识,他是真的变了。
  “昌伯,你无需自责,只要我们齐心一力,未尝不能活命。”
  元铮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二婢的手,对她们道:“你们不要放弃任何一个‘生’的念头,我显山候立志要成为横绝四海的强者,那么显山候的女人就要有成为英雌的觉悟和决心,你们现在是我侍婢,两年后更是我的侍妾,有没有信心跟着我杀出一条‘生’路?”
  “小候爷,竹儿菊儿誓死追随候爷身侧,便是刀剑加身,也绝不哼一声,否则不配做小候爷的婢子!”
  “好的,有婢如此,爷复何言?”
  元铮此时也不再瞎走了,“昌伯,不用再走了,我感觉我们一入阵中就在原地打转,这样走下去,只怕累死也不会走出黄沙绝地。”
  其实秘阵自行运转,早离初入口不知多远了,根本不需要‘走’的。
  “那小候爷的意思是……”
  “就地坐下来行功吧,保持最旺盛的战力,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会有人找上我们,铁山郡王的人肯定会出现,即便他们不履行与我们的暗约,也要履行与阉狗元丰的合作,所以趁着还有这点时间,我熟悉领悟一下父亲传给我的‘圣煌神拳’秘诀及奥意,临阵磨刀,不快也亮。”
  他说着就膝落坐了,双眼一闭,入静。
  竹儿菊儿一左一右紧挨着少候坐下了。
  元昌侧立在他后面,暗暗的点头,小候爷经历了这次灭族血劫,竟能有此转变,真是天意,他小小年纪,却智深如海,老候爷,我们元家后继有人了啊!
  《圣煌神拳》是上古奇绝武技,但它不是从‘圣煌顶’流传出来的。
  圣煌顶只是皇家赐给佛宗的一个名称,以示皇家对其的重视,从大煌立国之初就有了,圣煌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大煌皇族系。
  圣煌神拳是武道精髓的颠峰体现,至简至易的一拳,化繁为简的一拳,堪破万法直指本心的一拳,任你变化万千我只一拳,任何的花巧在这一拳面前都如赤果羔羊。
  但是修练者对武道精意的通悟达不到拳法需要的层次时,就无法发挥出这圣煌拳的神髓。
  它讲求的是气、神、心、力、意的融合境界,精气心神意力凝为纯粹的一体,融合出最浓烈的武道精意神髓,才有可能击出轰轰烈烈碎破万法的一拳。
  元铮把脑窍中父亲贯入的练拳经验及秘诀奥意全数揉进了自己的本心体悟中。
  正因为有了父亲对拳道的深刻解析,也使他领悟起来事半功倍,就如同一道难题已经被别人破解了,你再仔仔细细的研究一遍,你要是还看不懂,你就蠢过猪了。
  当然,武道的领悟也没这么简单,有些东西只能自己亲身去感悟和揣磨,因为你所学到的只是人家的经验,你所看到的只是事物演化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中还隐藏着万千只能意悟不能言传的微妙变化,这些,就要靠修练者自己去‘心领神会’了。
  可是父亲这样的解析经验真是太宝贵了,要是自己去参悟的话,要比现难上一百倍不止。
  这一点就是优势,对眼下穷途末路的元铮来说也是极大的倚仗。
  首先,元铮从奥义中抽出圣煌拳内息行功秘法,有了这个口诀,就等于打开了圣煌拳这个宝库,它等同宝库的钥匙。
  任何武功或异法都有其独门的行功运气之秘诀,精通了它才能把如渊如海如汪洋的真气内力指若臂使。
  元铮的体质是经过近十五年秘淬而成的,饱满的有如一颗小太阳,与父亲的精纯修为合而为一之后,其强悍程度是远远超越了人能臆测的范畴。
  他行气运功时,身体周围萦绕着一蓬如光似晕的气流,白蒙蒙、暖洋洋的。
  坐在他身边的竹儿菊儿都感觉无比受用,心中产生了一种只要在小候爷身边就很安全的念头。
  事实上一天之前,小候爷还求着她们俩要私授给他武功呢。
  可一天之后,小候爷就被老候爷造就成了她们望尘不及的高手。
  但是代价太大了,老候爷因此而把生命赔了进去。
  后面的元昌看的也诧异,小候爷的体质基础真是太强了,加上老候爷的功力转嫁,此时的他拥有先天境的修为。
  一但他把老候爷的精意修为完全通悟融汇,不是没可能进窥‘胎藏境’的。
  当然,这就要看元铮的领悟程度了,他自身已经是一座宝库,但能应运多少宝库里的资源还要看他自己的天赋。
  灌顶大输之后,承受者不可能继承传功者的境界,即便你得到了传功者的全部修为,但在武道领悟和武技应运方面,你还是个呀呀学步的幼儿,而且,元铮在没迈入先天大成境之前,也不可能把父亲那身修为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除非他站在与父亲的修为相同的境界中。
  事实上,今天才是元铮第一次修武,对他的表现还能有多少期待呢?
  就如同给新生的幼儿发了一柄车轮巨斧,你指望他能发挥出多少车轮巨斧的杀伤力呢?
  那柄巨斧对幼儿来说就是一座山,想挪动它分毫都不可能。
  父亲灌入他体内的精纯修为对元铮来说也是一座山,他不可能完全挪得动,抽茧剥丝的应运一些倒是可以的。
  “郡主,找到了,有四个人闯入了绝神大阵的坎流门……”
  “知道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过去会会澜州候的后人,听闻那个小公子不是给活活吓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呢?”
  “这个,可能是讹传吧?毕竟咱们未亲眼看见,具体的情况小人也不知道,但那澜州候是先天大成圆满境的绝世高手,想伤害他儿子也难啊,如此一个人物居然死了,唉……只怪此人太过愚忠,死到临头都不反抗,咱们郡王多方拉拢他为我狼邦效力,狼主更承诺给他异姓王位,他却一笑置之,真不识抬举……”
  “哼,你懂个屁,澜州候肯归附我狼邦,他就不是澜州候了,煌帝迫害澜州候一系,无非是忌惮他们家族中的圣煌神拳,这始终是煌帝心中一根尖剌。”
  银狼盔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陪着郡主扎木娜身侧。
  “是,郡主,小人以为擒下那小元公子,可能拿到圣煌神拳的拳经。”
  “澜州候是否传授给了他还是个未知之数,另说,这种逆天的旷世奇学,历来都是口口相授,怎么会有经笈传世?总之,这个事不太好办。”
  “不过,郡主,我们得到了圣煌拳,真要换元丰的十万两黄金吗?”
  “哼,圣煌神拳是上古奇学,这种天才地宝,岂是能用黄金来衡量的?本郡主不过是敷衍那个阉狗罢了。”
  “郡主神智,小人不如也,只要我们生擒了元铮,送他到太武宫去,自有宗门内的魂修长老摄其魂魄,夺其记忆,那刻,什么秘密都可手到擒来啊。”
  扎木娜秀眉一蹙,的确,只要拿到了人,捡漏的办法还是有的。
  送给太武神宫吗?哼,我父亲还想要呢,入了太武神宫,我们扎氏父女喝西北风啊?你个蠢才。
  他们边走边聊,在黄沙世界中行进着,看似无奇,实则他们的步法极度诡异。
  未几,前方一片黄沙中,就看见四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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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09:56:58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忘恩郡主 混球殿下
  绝神大阵非常诡异,精通阵法奥秘的人,可以看到被困阵中的人。
  可被困的人却感觉不到什么东西,这玄奥的奇绝之阵是‘太武真神’的魂灵祭设的,那等若是他本人,这天下间谁人能破?
  就是太武神宫的宫主也收不掉这座万古奇阵,他仅仅知道一些阵法的秘奥。
  太武神宫不过是得了‘太武真神’的一部残卷建立起来的,并没有掌握太武真神的全部传承,不然天下间就真没对手了。
  包括圣皇顶的佛修、紫虚殿、昆顶山的道修,也都是上古仙宗在这一世的生息延续,他们创宗建派的倚仗大多不完整,都是残卷或残篇,所以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啊……”
  一声尖叫,传自菊儿之口。
  本来她坐在元铮身边的,也在行动之中,但突然有了股心悸的感觉。
  这种感觉才生出,人就莫名奇妙的飘浮到了空中去。
  好象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她拎了起来。
  “孽障!”
  老总管元昌一声暴吼,地动山摇,砰然一拳击出,居然是正中菊儿的躯体,但是菊儿并没有受伤。
  她的上方虚空处传来声闷哼。
  接着菊儿就从几丈高的空中坠了下来。
  元铮也在这时睁开了眼,伸手正好接住了掉下来的菊儿身躯。
  “嘿……元昌你不愧是澜州候倚重的大总管,一身修为竟也达至了小先天之境,我倒是小瞧了你。”
  阴恻恻的声音在黄沙中回荡,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无定所。
  由此又见这大阵的玄奥。
  “扎木罕,居然是你?原以为铁山郡王也是一代人杰,不想竟是忘恩负义的奸邪小人,我家候爷遇难,众人落井下石,好好好,好得很!”
  元昌气的须发皆张,小候爷猜的不错,自己还不死心,不认为铁山郡王会是那种人,现在看来,人心诡诈,世态凉薄啊!
  “元昌,我家郡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你不过是只看门的狗而已,吠什么吠?”
  “哼,即便我元昌是条狗,也是一条忠实的狗,你呢?当年卖主求荣,背叛了自己主人,象你这样的狗,你以为铁山郡王会信任你?其实你比狗还不如。”
  “元昌,别逞口舌之利,你们被困阵中,束手就擒吧,不然……嘿嘿!”
  这时,元铮站了起来,扶着受了惊吓的菊儿也站好,星眸凝神,运转精纯真力护体,随时应付不测之变。
  “即然是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本候也懒的搭理,铁山郡王还派了谁来?不会只有一条狗吧?”
  他沉声开口,却无一丝的惊慌。
  当一个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果然能泰然自若的应对一切。
  “候?你是什么‘候’?”
  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口了,大煌语说的流利无比,光听音的话,没人认为她是异邦金狼帝国之人。
  “铁山郡主,你也有脸来?”
  元昌听出了是谁,更是咬牙切齿,“枉我家候爷昔日施恩于你,你却恩将仇报?”
  “元总管,你怎知本郡主要恩将仇报?”
  “铁山郡主,刚才扎木罕出手擒拿我家少爷的婢女,这算什么?”
  “元总管,扎木罕只是试试你们的警觉性而已……”
  “唉……郡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人物,原来我走眼了!”
  “元大总管过奖了,走不走眼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当年澜州候是救过我一命,我还他一命就是了,但眼前的事并不能和恩怨混为一谈,你以为我们放过了你们就没人再找你们麻烦了吗?我也不信蛮雄帝国那边没有准备……”
  突然,有一个粗犷的声音接去了郡主的话头,并笑了起来。
  “哇哈哈……野狼大妞妞郡主果然聪明啊,你怎么知道本王会来?”
  “雷戈,是你个蠢货?”
  “你才蠢货呢,你以为你妞妞大就不蠢了吗?这正说明你并不很聪明……”
  雷戈,蛮雄异邦皇帝的儿子之一,这次也是冲着澜州候的后人来的,显然想分一杯羹。
  元昌脸色一变,传音给元铮道:“小候爷,此人是蛮雄帝国雄主雷太武的小儿子之一,叫雷戈,虽说脑袋不太灵光,但他天生神力,武功更不在铁山郡主之下。”
  元铮在刚才的一番领悟中,也悟通了武道传音入密的诀窍,不过是束音成线,向专一目标传递声线罢了,他便试着传音给元昌。
  “昌伯,听的到吗?”
  “可以,小候爷天资绝世,小小传音入密自不在话下。”
  “昌伯,金狼与蛮雄都冲着我们来的,看来他们图谋的是我父亲遗世的圣煌神拳吧?”
  “唉,小候爷,怀壁其罪啊,自古如此,大煌皇帝之所以咬住我们元家不放,何尝不是忌惮圣煌神拳?其它的只是借口。”
  “昌伯,你不要搭理他们了,我来处理这个事,这会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老奴遵命。”
  这边雷戈和铁山郡主还吵着呢,元铮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这个雷戈的脑袋分明是一根弦,我得挑拔挑拔他们……
  “嗳……二位,别吵了,本候提个议……”
  “你闭嘴,被困之囚,有什么资格提议?还大言自惭自称本候?你算什么鸟候?”
  那个扎木罕的声音又传来了。
  元铮根本不搭理他,又道:“雷戈殿下,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是否能带走我们四个?”
  “呃?还有这种好事?哈……当然。”
  “奸诈,”铁山郡主的声音传来,“雷戈,你别中了他的诡计,他分明在挑拔离间我们,想叫我们俩先两败俱伤,他们却从中得利……”
  雷戈不屑的道:“那又怎么样?今日之局都在本王控制之中,本王就瞅着你这个大妞妞母狼不顺眼,我偏要听他的……来人,给本王拿下铁山郡主……”
  这雷戈殿下还真是个有趣的人,说动手就动手了。
  箭崩弩啸,刀鸣枪吼,一瞬间,双方就短兵相接了。
  噗噗噗,惊嗥怒叫,金铁交鸣,顿时如爆豆般响成一片,同时还挟着数声惨哼哀叫。
  呃,这就打起来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元铮还以为自己仍要费一番口舌呢,哪知这个雷戈殿下太过‘通情达理’,这样‘英明神武’‘善谋果决’的人物,有机会要交成朋友啊,哈哈哈!
  老总管元昌也有点傻眼,他倒是知道雄主雷太武这个儿子有点楞头青,也没想到这么‘楞’?
  竹儿和菊儿也怔了,但此时情况不同,她们也心惊着。
  那铁山郡主的娇叱再度传来,“雷戈,你这头蠢猪,你怎么比你爹还蠢啊?”
  “废话,本王不比父皇更蠢,哪有脸做他的儿子?你这小娘们懂个屁,这叫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哇呀呀,给本王上啊,活抓大妞妞母狼者,重赏猪王一只!”
  噗,元铮也喷了,兄弟,你厉害,我服了。
  元昌更是翻白眼,竹儿和菊儿都差点没笑出来,这杀戮滔天之时,居然出了这么个活宝?
  “你、你……气死本郡主了,拿你的猪命来!”
  “就凭你想要本王的命?你妞妞再大一圈也不够看啊,接本王一拱!”
  靠,猪才用拱的好吧?
  汗死了!
  “昌伯,那雷戈说赏猪王一只,是什么意思?”
  “呃,小候爷有所不知,蛮雄帝国的骑军,座骑是青一色的野猪,这是蛮雄之地的盛产,那野猪王更是凶悍无比,皮坚如钢,耐力超强,尤其两只猪牙,比得上铁骑兵手里的精铁利器,而当今天下最猛的骑军,当数蛮雄的野猪骑军,金狼骑军都给它们拱的大败,猪流滚滚,不可敌也!”
  靠了,居然是这个样子啊?
  其实他结合了元躯的记忆,应该知道这些的,但这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记忆又庞大,一时未触及那一段吧?
  砰啪的闷震,劲气的横飙,一切好象就在左近,但他们都看不见,但是微微波动的气流,让他们知道这一战颇为壮观。
  元铮和元昌对望了一眼,也不知这么下去会如何,就在这时,黄沙深处隐隐传来了轰隆隆的巨震之声。
  “不好……黄沙暴来了,住手,全部给本王退到阵眼儿中去躲避。”
  感情蛮雄邦的人也深知绝神大阵的秘奥走法。
  事实上蛮雄和金狼同时受‘太武神宫’之庇,而神宫则在他们中间和稀泥,结果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正是太武神宫乐于看到的一种局面。
  那边铁山郡主也娇呼一声,和她的人飞躲往阵眼了。
  元铮他们就无处可躲了,他们不懂大阵的奥秘,往哪躲呢?
  “小候爷,我们无处可躲,这黄沙暴太恐怖了,一但被卷在沙暴中心,顷刻之间就会给撕的尸骨无存,那威势比‘真武半神’全力出手也不逊色分毫。”
  真武半神(第十阶),武道的极致境界。
  元铮和二婢的脸色顿时大变。
  “雷戈,快告诉本候怎么躲到阵眼儿中去?不然本候死了,你休想拿到想要的东西。”
  这时候,他倒想起那个楞头青殿下了。
  但没有半点回音。
  元昌苦笑道:“小候爷,没用的,他们躲入了阵眼之中,方位会随着秘阵的运转而产生变化,此时,早不知出去多远了,根本听不到你的喊话。”
  “呃,那我们岂非死定了?”
  “唉……”
  元昌空余一叹!
  但是想一想,总比落进敌人手中好强,那时只怕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局面,眼下这样还能死个痛快。
  二婢听了也眸珠暗淡了,一左一右倚紧在小候爷身畔,这一刻尽显女性天生的柔弱。
  元铮眼瞪着,双臂搂紧二女,死便死吧,这刻,本候美人儿在抱,死也不亏。
  真正的地裂山崩之惊天威势在下一刻才出现,似从地底无尽的深处要冲出什么怪物一般,那种震耳欲聋的‘地吼’与‘沙啸’混在一起,能把胆儿小的活活吓死。
  蓦地,脚下的沙地突然崩陷,元铮等四个人来不及叫就坠了下去。
  元昌都没想要拔身升空,因为没有‘空’了,漫天都是黄沙。
  沙吼声中,龙卷沙尘暴直飙云天。
  而元铮他们给活埋进了沙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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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26 09:57:17 显示全部楼层
第6章 四颠峰 四拳境
  轰隆隆的地声延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从阵眼里钻出来的铁山郡主也是满头黄沙,更兼一脸愤慨。
  “那头蠢猪呢?本郡主非宰了他!”
  扎木罕随在她身后出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一个个脸上全粘着血和沙的混合物,惨不忍睹的说。
  这趟入绝神大阵来,带的人少了,只是没料到蛮雄皇子雷戈来的这么快。
  “郡主,雷戈是个楞头青,倒不值得和他计较什么,只是那元铮他们给大阵灭杀了,圣煌神拳可能再没有现世的机会了吧?”
  “唉……如果真是那样,本郡主也将永久的欠澜州候一个情份。”
  “郡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澜州候却以死全节,可见愚昧无知,小人以为,郡主你不必把这个放在心上。”
  “扎木罕,这就是你与澜州候的差距,实则他是真正的大智大慧、至情至性之人,我隐隐感觉到澜州候的死,却是世界之劫的揭幕,那个元铮也未必会死。”
  “怎么可能?这世上谁能抗衡‘绝神黄沙暴’?”
  “大气运者,那元铮若能躲过此劫,便是应劫而生的大气运者,他再次出现时,也许本郡主要劝王父改变一下针对元候后人的策略,好了,我们回去……”
  铁山郡主当先离去。
  扎木罕心里一抖,改变策略?要化敌为友吗?那我的处境岂不是尴尬了?
  哼,别做梦了,近400年来,还没一个人能从绝神黄沙暴逃生出来的。
  扎木罕可不认为谁能在黄沙暴的肆虐中生存下来,就是达至武道第九层‘胎藏武王’境界的高手都可能九死一生。
  没人比太武神宫的人更清楚绝神大阵中黄沙暴的威力了,宫主曾说过,绝神黄沙暴是上古太武真神的绝技,就如同他本人发出这旷古绝今的神技之一击,他是跨越了生死局限的仙界业位,这一击堪称‘仙击’,绝不是肉体凡胎所能抗拒的,即便融入大阵的黄沙暴威势会大打折扣,但它的威力仍如‘真武半神’全力出手一般惊世骇俗。
  真武半神,是身登仙界业位之前俗修的最后一个颠峰境界,再迈出半步就进位‘仙人’;
  内圆外盛,力盈体成,武碎玄天,踏道归元;
  这就是武修至尊:真武半神。
  异修的顶级境界足以与真武半神相捋。
  驱策百年阴魂,御使千古冥神,外化虚阳之躯,内孕真阳之胎,显形还阳,法广寿长。
  这就是异修至尊:显形冥皇。
  道家的颠峰状态亦不逊色分毫,炼精炼气,炼神合虚,法悟阴阳,世间最强;
  结丹御剑、证道千年、神凝虚仙,半步登天。
  这就是道修至尊:证道虚仙。
  佛修的顶峰境界同样令世间亿万苍生仰望,一身化无量,分身遍十方,无量似恒沙,愿力广无疆;
  苦海历劫作舟航,法化舍利溢金芒,救度众生入天堂,功德世界我称王;
  这就是佛修至尊:金舍佛王。
  普天之下,诸修遍地,但真正能达到‘真武半神’‘显形冥皇’‘证道虚仙’‘金舍佛王’这四种颠峰状态的却是凤毛麟角。
  千百年来,在大煌世界中,再没有出现过半个这样的颠峰人物。
  但诸修都把这‘神、皇、仙、王’四种颠峰境界奉为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包括澜州候元显山在内,虽处于先天大成圆满之境,但距离修行颠峰还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实际上每一个境界内又细分为四个修行阶段,分别是:初关,中关,顶关,圆满。
  而元显山是‘先天大成境’中的‘圆满’颠峰状态,半步之遥,就能突入‘胎藏武王’之境,从此就可傲啸人间,在没有‘神皇仙王’的人世中,武王就是‘神’。
  但元显山却放弃了这种梦寐以求的突破,其实他心有挂碍,20年未有寸进,无法突破‘自己’,苦修也是枉然。
  候爷他放不下人世亲情,概因他不是绝情绝性之人。
  最终选择成全自己的儿子,却是豁然贯通,那一刻肉身虽死,但其灵魂却在最后关头突破了瓶颈。
  奈何,元显山是以武入道,而不是以魂入道,终是免不了魂散虚空的惨淡收场,壮哉?悲哉!
  表面上看,元候之死是够窝囊的,以他的超绝身手,杀出一条血路完全有可能。
  但是元显山没有那样做,他选择了以死守节、以死明志,以死祈愿,以死去灵魂化成的滔天怨气去换取诸天神明对爱子的庇佑,这一死真正是暗合玄秘的天道法则。
  元显山的身修虽不是最颠峰,但他生命中最后的选择却达到了颠峰。
  日后元铮横绝苍宇时,世人有评:澜州候那深邃的一死,震古烁今!
  沙漩之窝不知多深,它的突然出现,却使元铮四人没被绝神黄沙暴袭卷。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制造出这个沙之漩涡,它以奇猛奇速的崩裂和塌陷,从黄沙暴的口中抢走了元铮等四人。
  此时,元铮他们所处的地方应该称之为‘地心’层次。
  当然,谁也不清楚具体在哪一层,反正肯定是在‘地’里面,而且是很深的地里面。
  但这里不是黄沙,却是坚实的火岩。
  为什么说是火岩呢?
  因为处在这个莫名地底空间中的元铮他们感觉到地底的灼浪喷涌,似乎再过片刻就要被烤熟了似的。
  空间不大,呈不规则型状,十余丈方圆,四周密闭,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掉进这里的。
  还好没有人受伤,元铮始终抱着竹菊二婢的,虽然他的武功是极滥的,但他拥有一身极其雄厚的真气护体。
  而且,这身功力是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
  也就是说,近身肉搏的话,元铮一拳挥出的实力有可能挤身入先天序列。
  他缺乏的是对武技应运的纯熟经验,也缺乏把精纯真气喷出去凌空攻击的决窍,这些都要他自己去揣磨与领悟,但是街头无赖式拳拳到肉的滥打,对他来说就不需要技巧了,谁要是站在他触手可及的近处和他动手,那真是找死,因为他的一拳能把百炼精钢轰成一汪钢水。
  这就是目前元铮的战力状态,保持一个有效的距离,他连竹菊二婢这样‘登堂境’的身手也奈何不了。
  但是当他学会‘身法’‘步法’‘拳破虚空’把所有的距离化为乌有时,他就是令人心惊肉跳的先天高手。
  即便元铮现在拥有先天大成圆满境的‘修为’,可他能发挥出的威力却十分有限。
  如果不是被淬体秘炼近15年,他也没可能承受父亲的雄厚修为,肉躯早崩碎了。
  种种因素的结合,也造就了此时此刻‘浑金璞玉’般的元铮,随着细致雕琢的深入,他的光芒会越来越耀眼。
  因为圣煌神拳是盖世武学,可对于元铮来说也是个大问题,他连武技基底都没有,怎么可能直接发挥出旷古奇学的大威力?拳的轰法有多少种?拳的震幅微变有多少种?这些根本不是他现在能通悟融汇的,说起来圣皇神拳是化繁为简的一拳,朴实无华的一拳,但在没能通悟‘千变万化’之前又怎么可能做到‘化繁为简’呢?
  这是体悟境界和融汇拳道精意的必然过程,是避无可避的一个修行过程,没有这个过程,就不可能挥出那朴实无华却又令天地失色的一拳。
  圣煌神拳有四个修练阶段:‘拳拳到肉’、‘拳破虚空’、‘隔物融金’、‘碎破万法’;
  ‘拳拳到肉’是入门级的境界,真气盈满,肉拳如钢,开碑裂石,易如反掌。
  ‘拳破虚空’是高级境界,能以蕴盈饱满真气的一拳隔空轰击目标,瞬秒拳拳到肉的‘距离’,不用近身相搏了;能轰多远,要视本人内力修为与精纯度。
  ‘隔物融金’是顶峰境界,元显山曾隔着屋顶一拳重创偷窥者,元昌曾隔着菊儿身体一拳轰退扎木罕,所隔之物都无丝毫损伤,这一拳含着对精意的通悟和对真气的纯熟驾御,绝对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这是数十年苦修的结果,非先天境高手都没有修练这一境界的基础,因为‘先天真气’的精纯度远非后天真气或内力可比拟的。
  可以说‘隔物融金’是驾御真气最精纯的体现,也是对‘拳劲’最深刻的通悟,以一缕拳劲隔着人体融金成水,却不伤人体分毫,这种境界堪称鬼神莫测。
  ‘碎破万法’是大圆满颠峰境界,也就是至简至易最朴实无华的境界,拳出则惊天地、泣鬼神,碎破一切法,这是‘真武半神’的大圆满状态才能击出的人间第一拳。
  对于才第一天练武的元铮来说,他对‘拳拳到肉’的境界都不能应运纯熟,其它的就不要谈了。
  上述这些都是父亲的练拳经验,元铮知道自己要重复父亲曾走过的修行之路。
  但自己的修行速度绝对是骇人听闻的,自己所欠缺的就是‘纯熟’与‘应运’。
  一法通,百法融,修练起来肯定是一日千里。
  “少候,这里会是地心吗?好象地底埋着一座火山?”
  元昌也感觉到了地底的闷震和灼热程度。
  竹儿和菊儿更是色变,两人脸上都泌出豆大的汗珠,她们修为浅,有点扛不住,而且空气稀薄,呼吸都问题了。
  元铮心里有数,这里离地心还有一段距离的,他来自那个世界,自然对‘地’的了解比这个时代的人懂太多,‘地’的熔浆层是以液态存在的,脚下的火岩虽坚,但灼热度告诉他,似乎离熔浆层不远了,但温度肯在400度以下。
  “怪了,是什么力量把我们带入了这个绝地?”
  的确是个绝地,四下无有出口通路,这里却并不幽暗,部分岩质呈暗红色,唯一引起人注目的地方丈高的上方悬垂下一道半月牙形的岩梁。
  这道岩梁同样是暗红色的整体,但内蕴着其它几种颜色,如果转换方位去看的话,它更似到一道岩制的彩虹。
  这个空间还是存在着古怪的,以他对‘地’的了解,知道这里的温度绝对不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没有被‘融化’显然是个玄秘的问题。
  元铮目射奇光,盯着这岩梁,最后目光落在岩梁最下方,那里呈心形坠式,呃,这么看的话,倒象是个天然的项链?
  心形岩上有浮凸的图案,鬼斧神工一般,细看之下,咦……咋这么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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