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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陆溟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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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陆溟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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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聂羽熙通过一幅古画穿越,被迫去帮助齐溯搞事业。
  结果穿来的第一晚就被齐溯当成刺客,差点命丧黄泉。
  危难关头,她重新钻进画里,逃回到了现代。
  本以为可以继续留在现代过舒坦的小日子,没想到那幅画又把她送回了路朝。
  这一次,聂羽熙不仅成为了齐府上下人人仰慕的“聂仙士”,还女扮男装勾引了一大堆花花草草。
  莫府的大小姐扬言非她不嫁,齐府的大将军势必非她不娶,就连即将成为皇帝的熠王也想封她为妃。
  聂羽熙:???她这是一不小心拿了个男女通吃的团宠剧本?
  聂羽熙:害!没办法,谁叫她魅力太大,颜值爆表!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女扮男装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羽熙;齐溯 ┃ 配角:《A爆娱乐圈的Omega》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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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条评论

火狐 楼主 2020-3-19 15:22:13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聂羽熙穿越了
  “聂羽熙……”
  黑暗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她。
  “聂羽熙……”
  聂羽熙立即从梦中惊醒。她满头是汗地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布满震惊的神情,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浩劫,有些惊魂未定。
  她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房间,伸手去摁床头灯的开关,却发现怎么摁那盏灯就是不亮。
  这时,那个可怕的声音又在黑暗里响起,“聂羽熙,请你立即穿越到路朝,协助齐溯帮熠王登上皇位。”
  天哪,有鬼!聂羽熙吓得立即用被子蒙住头。
  “聂羽熙,你即将穿越,请做好准备。”
  即将穿什么?穿越!
  “聂羽熙,你的命数已被更改,从今天开始你将去路朝生活。”
  闻言,聂羽熙被子一掀,怒道,“艹,谁这么无耻,改我命数!!”
  画:“我。”
  聂羽熙被噎了一下。
  “聂羽熙,你将拥有一枚戒指,它是你往返于两个世界的钥匙,紧要关头可以护你性命。”
  哇塞,还有这操作,穿回去还能再穿回来?那若有一天,她不想回古代了,直接把画一撕,不就行了。
  画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提醒道,“聂羽熙,你不能把我撕了。你的命数已改,强行留在现代,一个星期后你就会死。”
  聂羽熙:“……”
  画:“聂羽熙,这枚戒指设有虚拟空间和时间计算装置,如果你想把现代的东西带到古代,直接把物品放入戒指中便可。当戒指的颜色从银色变成金色,你才能穿回现代,其余时间你都要待在路朝。”
  聂羽熙听得一头雾水,她战战兢兢地望着那幅画,小心翼翼开口,“……那个画,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选我?”
  画:“因为只有你看得见我。”
  ***
  一道怪异的白光突然在黑暗的书房里亮起,聂羽熙直接从一幅画里摔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靠!她居然又被送回到这间书房了。
  聂羽熙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去掸身上的灰尘,书房的门便被人撞开了。
  随即,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扶着门框,踉跄着走进来。那男人单手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一滴一滴掉在青石地面上,被月光照得甚至吓人。
  我嘞个天,怎么又是他!聂羽熙心中暗叫不妙,与其再被这男人当成刺客杀一次,还不如现在就赶紧逃走。
  聂羽熙正要有所行动,眼前的男人突然昏倒在地。
  “这……是死了?”
  “喂,你醒醒。”聂羽熙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那男人,见男人依旧没有反应,她连忙蹲下身,伸出两指靠近男人的鼻子,见鼻腔里有微弱的呼吸,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楞洒进房间,恰好落在男人冷锐俊逸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唇,眉宇间隐隐透着俾睨天下的倨傲,他的睫毛很长,比她见过任何一位男子的睫毛都要长,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聂羽熙叹口气,此人关乎她的任务,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小拇指上那枚银色的尾戒。
  这枚戒指自她拥有后,一次都没用过,不过她早有先见之明,提前往里面存了一些必备的医用药品医用工器具,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聂羽熙不慌不忙地从戒指里取出消毒药水、纱布、酒精棉球、镊子,以及缝合伤口的针和线,准备给男人缝合伤口。
  昏暗的光线下,那男人身材伟岸,肤色古铜,胸肌厚实饱满,腹肌线条清晰可见,简直好到能让人喷出鼻血。
  聂羽熙定了定神,开始给男人清创。
  男人的伤口在左侧腰间,虽不属于要害部位,但伤口很深,如果及时救治,很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身亡。聂羽熙忙活了大半天,才算把伤口清理完毕。
  接下来是缝合伤口,由于屋内光线太暗,只能借助窗外透射进来的皎洁月光,她缝得很慢,一针一线都极其谨慎小心,但还是有参差不齐的地方。没办法,在这种黑灯瞎火的环境下,她能把伤口缝好就已经不错了,哪还顾得上美观。
  经过两个小时的救治,聂羽熙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我现在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若再要杀我,可真是一只白眼狼了。”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都快亮了。聂羽熙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倚着门板,便进入梦乡。
  她又梦到那些诡异的场景了。
  嗜血夕阳笼罩着血腥味弥漫的烟山,那些堆积的残体狰狞而恐怖,无数鲜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流成一片刺眼的长河。
  血红的天幕下,只见一个满身是血,宁死不屈的男人,倨傲地站在已是血流成河的泥土上,凛冽的风将他的战袍和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身上却布满了战争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刀伤、剑伤,鲜血将他幽蓝的战袍染成诡异的墨色。
  他冷冷看着面前一个个手持刀剑,目光充满敌意的人马,突然一笑,“原来,皇上是这个意思啊,他这么容不下我们?”
  一个骑在马上,穿着紫衣的男人,嚣张道,“是你们先对皇上不敬,似有谋反之心,我奉皇上之命特来取你性命,你若跪下来给我求饶,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男人望着那个骑在马上的紫衣男人,冰冷的黑眸里闪烁着不屑的光,“求你?下辈子吧!”
  紫衣男人攥紧拳头,胸腔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看你还能狂傲到几时!”说完便扭过头,冲身后的军队下令,“给我把他杀了!谁若是敢手下留情,我第一个灭了他!”
  男人嗜血一笑,执起手里的剑,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展开最后一场厮杀。
  刀剑相碰所发出的清脆声,在怒吼的狂风中有种直达心底恨意和愤怒。
  男人疯狂地厮杀着,不知不觉他的四周已堆满无数尸体,他的身上被刺了许多剑,划了许多刀,却仍旧不愿倒下。
  兴许是看不下去了,紫衣男人跳下马,从背后一剑刺入男人的胸膛,鲜血从男人嘴中流出,男人不屈的双腿终于跪在地上。
  紫衣男人用脚狠狠踩着男人高傲的脸上,像是要将男人的尊严和傲骨统统粉碎这场成王败寇中。
  “哈哈哈哈哈哈……”紫衣男人突然放声大笑,那张脸极度扭曲,狰狞恐怖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清晰地回荡在梦里,仿佛没有尽头。
  “啊——”
  聂羽熙再次被梦中的恐怖画面所惊醒。
  她捂着狂跳不已的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本想站起身,缓解一下不安的情绪,突然脖子触碰一个冰凉的物体,她缓缓低下头,只见一把锋利的剑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又来了。
  聂羽熙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看向剑的主人,“我刚刚才救过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齐溯冷眸眯紧,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说!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当然是人了,你见过那只鬼会救你。”聂羽熙撇了撇嘴。
  “那日,你闯入我书房究竟想做什么?”齐溯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聂羽熙。
  “我什么也不想做。”
  感觉到剑刃又靠近脖子几分,聂羽熙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那天,我刚从画里摔出来,还没站稳脚步呢,你就进来了。”
  “那封信,你如何解释?”齐溯冷声质问。
  聂羽熙说,“我见那封信掉在地上,本想捡起来放回桌上,谁知就被你逮个正着。”
  齐溯盯了她一会儿,吐出两个字,“你在撒谎。”
  “我说话做事从不弄虚作假,句句属实,何来说谎!”
  齐溯见她突然理直气壮,不禁眉梢一挑,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撒谎,那你为何要穿夜行衣。”
  其他都能说得通,但穿着夜行衣潜入他的书房,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聂羽熙偷偷瞄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剑,无奈解释道,“我们医院举办了一场cosplay晚会,我那天的角色扮演是一名女刺客,我参加完晚会回到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我就被那幅画强行带到这里了。”
  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聂羽熙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说得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半句谎言。”
  齐溯刚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主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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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9 15:22:34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御征走进屋,刚准备给齐溯汇报昨晚的情况,便看到“老熟人”。他立即拔出腰间的佩剑,与齐溯一同指着坐在地上的聂羽熙。
  “怎么又是你!”
  聂羽熙也想问,怎么又是他!上次就是这个凶巴巴的男人执剑要杀她,幸亏她反应快,钻进画里逃回现代,这才保住小命。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来齐府作祟。”御征见她长得奇奇怪怪,穿衣打扮也不伦不类,再加上那日在书房亲眼目睹她钻进画里的震惊画面,顿时觉得此女绝非善类,搞不好还是一个千年妖怪。
  “妖孽?我?”聂羽熙不可思议地用手反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在学校可是万众瞩目的校花,到了医院可是公认的大美女,她这副长相是可以当明星的,怎么就成了妖孽了?
  “说!你为何能从画里钻进钻出。”御征恶狠狠地瞪着聂羽熙。
  “那个,你们能不能让我先从地上站起来,我再回答你们的问题。”聂羽熙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别提多难受了。
  齐溯收起剑,冲御征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嘛,赶紧起来!”御征冲聂羽熙吼了一声。
  有话不会好好说,凶什么凶,聂羽熙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
  “你若敢撒半句谎,我立即撕了那幅画。”齐溯坐在木榻上,浑身散发着王者的高贵与霸气,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聂羽熙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全盘托出未必对她有利,于是她灵机一动说,“其实我不是人,我乃画中女仙,每日吸食你府中的灵气,渐渐才有了人形,我已经接到天庭的命令,专门镇守你的府邸,保你府中每人长寿安康。”
  闻言,齐溯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幅画。
  那幅画乃是他偶然救下的一位旧病复发的老者所赠,那老者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将一幅自己亲手画的山水画送给他当做礼物,并要他好好收着,切勿丢掉,有朝一日,定能保他性命。
  齐溯不相信什么神鬼传说,更不相信什么因果巧合,但是眼下这女子声称自己是画中仙,又让他不得不去相信,那幅画真的显灵了。
  正沉思着,又听见聂羽熙说,“我法术尚低,没有那兴云吐雾的本事,但我医术了得,将来说不定能为你尽微薄之力。只是,我未曾想到我刚化为人形的第一天,就被你当成刺客差点杀了,你说,我怎么这么惨。”
  齐溯不为所动地听完她的一席话,黑眸如冬夜深不可测的湖面,没有丝毫的波澜。
  聂羽熙在医院上班多年,见过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但从未见过像他这样不苟言笑,冷峻如冰的男人,仿佛除了冷酷,那张英俊卓绝的脸上不会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正当聂羽熙在心里盘算,接下来再编些什么时,突然听到他说,“你走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我不管你是人还是仙,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聂羽熙偷偷瞄了一眼左手的尾戒,依旧是银色,所以……
  她一脸尴尬地看着齐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齐溯脸色一沉,凤眼一眯,聂羽熙连忙道,“我受天庭之命,特来保护你,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我得留下来帮你拆线、换药。”
  御征一惊,“主子,你昨晚受伤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原本光线昏暗的书房,也渐渐变得明亮,御征这才注意到齐溯的面色苍白而憔悴,腰间也有明显刀伤,不由神色一慌。
  “一点小伤,你大惊小怪什么!”齐溯不悦皱眉。
  聂羽熙撇了撇嘴,一点小伤?昨晚若不是她出手相救,估计现在他已经失血致死了。
  “主子,那些人没有认出你吧?”御征一脸紧张地问。
  “没有。”齐溯昨晚行动时蒙着面,而且还收了几分剑势,烈王府里那些人应该认不出他。但是,没认出他,并不代表不怀疑他,“御征,你等会儿去烈王府打探一下情况。”
  “是。”御征微微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顾虑道,“明晚礼部尚书蔡震青的小儿子过百日宴,以您的身份是必定要去赴宴的,可是您的伤势……”
  如果赴宴,抛开来回两、三个时辰的路途不说,还要大肆饮酒,说不定蔡震青心血来潮,还会让齐溯这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当众舞剑助兴,如果伤口裂开了,岂不是露馅的身份。
  “只要不做大幅度的动作,掩人耳目是可以的。”聂羽熙突然出声。
  “你说什么?”齐溯直直看向她,眸光里闪动着异样的情绪。
  “你的伤口虽然深,但我的缝合技术还不错,你只要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动,伤口就不会轻易裂开,这样就没人知道你受伤了。”聂羽熙头头是道地说。
  这个女人竟能洞察到他的心思,齐溯抿紧薄唇,一言不发地凝视她,冷锐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惊讶。
  聂羽熙看了一眼他腰间的伤口,好像到换药的时间了。
  她走上前,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该换药了,是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还是我给你脱。”
  话一出口,先不说齐溯的反应,一旁的御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悄悄瞟了一眼自家主子,果然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你难道都不知道男女有别么!”齐溯征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聂羽熙。
  聂羽熙在心里呵呵一笑,她在医院什么没见过,区区男人的上半身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
  “我是仙医,病人在我眼里不分男女。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换药。”
  “需要多久。”
  “什么?”聂羽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换药,你需要多久。”齐溯不耐烦地又重复一遍。
  “一会儿就好。不过,我们神仙治病有个毛病,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聂羽熙看向御征,淡淡道,“麻烦你先出去,等我给你主子换好药,你再进来。”
  御征震惊地睁大眼睛,“你敢命令我!”
  齐溯看了一眼御征,沉声道,“你去办我刚才交代的事吧。”
  御征接到命令,不情愿地走出书房。
  聂羽熙之所以支开御征主要是方便从戒指里拿药,不然他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她没办法取东西。
  趁齐溯脱衣服之即,聂羽熙连忙从戒指里拿出纱布、镊子、酒精棉球以及消炎药。齐溯见到她不知从哪变出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禁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我们神仙治病时,需要用到的东西。”聂羽熙一抬头,便看到一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材,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膛,简直比昨晚看到的还要让她喷鼻血。
  原来男女还是有别的。
  聂羽熙蹲在木榻边,小心翼翼解开纱布,看到昨晚自己借着月光缝合的伤口,不禁皱眉,到底还是缝得歪七八扭,丑陋难堪。
  齐溯看到自己伤口上被缝着密密麻麻的线,如蜈蚣的腿,乍眼一看,有些瘆人,“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做什么,当然是救你。”聂羽熙用镊子夹起酒精球,开始给齐溯的伤口消毒。
  齐溯看着她,冷沉的黑眸里透着复杂的情绪,“你,真的是神仙?”
  聂羽熙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一个男人心急如焚地催促道,“二哥,你快一点,昨晚三哥替我挨了一刀,我得赶紧看看三哥的伤势。”
  另一个被称呼为“二哥”的男人,不禁呵斥道,“你小声点,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三弟昨晚受伤了,是不是!”
  聂羽熙见又有两个男人要进屋,顿时警铃大作,她可不想再被人用剑指着喉咙了,可眼下她又回不去,怎么办,怎么办。
  齐溯见她脸色煞白,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满道,“你慌什么。”
  话落,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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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9 15:22:56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聂羽熙从此成为“男人”
  陆尘煜和莫柒寒推门而入,见齐溯独自一人正襟危坐。
  陆尘煜皱着眉头,心急如焚:“三哥,你的伤怎么样了?我们带了药来,赶紧让我们看看!”
  齐溯整了整衣衫:“无妨,已经处理过了。”
  “处理过了?”莫柒寒心有疑惑,昨夜齐溯与陆尘煜二人可是秘密行动,不便为外人知,平常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受了伤,是绝不会招医官诊治的。而陆尘煜又将伤势说得十分严重,眼下……
  他好似发现什么,在空气中嗅了嗅,目光里透着一丝狡诈:“这屋里……怎么好似有一股……女儿香?”
  一听这话,床底下的聂羽熙顿时被口水呛了一下,勉强才忍住没有咳出声来,好在齐溯机敏,及时咳了几声掩盖过去,没好气地瞟了莫柒寒一眼:“我看你是温柔乡去多了。我自己身上的伤,自己还不清楚?我说没事便没事。”
  “怎会没事?我亲眼见沈威那厮下了杀手,原本那刀是冲着我的心口来的,要不是三哥你不顾性命飞身扑救……”他握紧拳头猛捶床板:“我这就去把他碎尸万段!”
  这一拍声势骇人,吓得躲在床板下的聂羽熙瑟瑟发抖——她虽不是什么胆小鼠辈,现在还算得上齐溯的救命恩人,可她真的不能再在尴尬的场合,以不合常理的方式露面了!这路朝到底是个封建王朝,她又好死不死碰上了这么个与官僚主义打交道的任务,在稳固自己的地位之前,可是每个人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齐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床榻,他虽不乐意自己书房榻下躲着个女子,可好歹她也真的出手相救了。况且她即能当着他的面钻入画中消失不见,为他疗伤的手法用具又颇有奇效,可见她所说的那些匪夷所思之事也不无道理。她即无恶意,他便也没有暴露她身份的必要。
  莫柒寒见陆尘煜这火爆性子说来就来,一把将他拽住,叹气道:“你这又是发什么疯,能不能冷静些?你们昨晚的行动已然不算顺利,不被抓着把柄已是万幸,你还打算回去兴师问罪?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尘煜恨得咬牙切齿:“二哥你有所不知,那烈王是假装放出风声,声称带着沈威离府,谁知却设计埋伏要取我等性命!我等都是侯门之子,哪容得他说杀就杀?!他若真有胆量光明正大挑战倒也罢了,留沈威一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杀,岂能容忍!”
  莫柒寒闻言,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恐怕事情没有我们想得这么简单。薛连宇本没有什么要务在身,勉强算是熠王府管辖范围内的一名地方小官,烈王劳师动众收集了他的罪状,即便真的向圣上举告,充其量治熠王个御下不严之罪,如今想来,这不是小题大做么?”
  莫柒寒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狭长的眉眼微微凝起,眸中透出愈发逼人的寒芒:“看来,烈王真正的目的,正是等着为熠王解围之人出现好人赃并获。”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只怪事出情急,是我筹谋不周。好在你二人全身而退,怕只怕他们一击未成,还有后招。”
  莫柒寒语调里虽暗暗松了口气,不经意间撵动的手指却仍透着焦心,他忽然想到什么,忙看向齐溯:“三弟……”
  齐溯只点了点头:“御征已经去烈王府打探了。”
  他静静看着莫柒寒满面的愁容,以及陆尘煜满眼的怒火,抿了抿唇开口,语声清冷无波,一如既往:“并没有你说得那么糟,昨夜发生的一切我并非没有料到,如今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安心便是了。”
  陆尘煜又砸了砸床板:“都怪我太不小心!明晚礼部尚书蔡震青的小儿子过百日宴,你这……”他看了看他左侧的腰间。
  “照常去。”齐溯淡淡道。
  “可那毕竟是众目睽睽的场面,你带着伤去,万一让人看出来……”
  齐溯眸色深沉,思索片刻答:“无妨,我忍着便是。”
  莫柒寒叹了口气,神色仍有一丝凝重:“还有一日,再想想吧,总有办法的。”他看了眼窗外,“我们来了也有一会儿了,对外说来找三弟赏画的,也差不多该走了,久了怕惹人怀疑。”
  陆尘煜皱了皱眉,老大不愿意地起身:“那三哥你好好养伤,你放心,就让我们来想办法。”
  送走这二位,齐溯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陆尘煜这敢爱敢恨的粗犷性子,在关键时刻还真有些容易坏事。不过莫柒寒言之有理,他们昨夜在烈王府闹了一场,虽没有让他的算盘如意,他也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床底有了些动静,他才想起那里还躲着个女子。
  床底有了些动静,他才想起那里还躲着个女子。
  “出来吧。”他淡淡道。
  聂羽熙腰酸背痛地从床底爬出来,抖了抖满身的灰尘,有些郁闷地看着他,心想里盘算着自己刚才听到的都是些什么要命的大事,用不用刚开场就腥风血雨?
  不禁又想起自己的那个梦,梦境的最终,这些人……全部消逝在漫山狼藉的尸骸中……
  她摇了摇头,这不是伤感的时候,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扭转这个结局!
  齐溯见她拘谨地站在房里,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等御征回来,让他给你找一套男装换上,往后你就以男子的身份留在府里,直到你能回到画里为止。”
  “嗯,好……”聂羽熙答得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齐溯的深眸突然望过来,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令她无所遁形,而她却依然不能从他的眼睛里猜到任何情绪。
  “我只是在想……”
  齐溯眸光一寒:“你什么都不需要想,刚才听到一切最好都忘了。若胆敢泄露半个字……”
  聂羽熙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既然天庭给我的试炼,让我镇守齐府……”她突然收了声。
  “?”
  聂羽熙坚定地说,“我定当尽我所能,保你平安,保你周全。”
  齐溯不禁挑眉,他一个男人何需一个女子来保护,真是笑话。
  聂羽熙扫了一眼墙上那幅画,“大人,为了更好地帮助你光耀门楣,梦想成真,我能不能申请自由出入书房,或者将那幅画挂到我住的房间?”
  “理由?”
  “因为我是画仙,虽然我需要经过试炼才能回去,但是我得靠近我的宿体才能持续吸收灵气,精进我的修为,更好地为齐府做贡献啊!”
  齐溯还没有回答,便听见御征已门外立定,轻轻叩响了房门:“主子。”
  “进来吧。”
  御征推门而入,见聂羽熙居然还在齐溯房里,面露疑惑,刚要开口,只见齐溯冲他一抬手掌,“你先带她去轩木阁安置下来,另外,给她准备几套男装。还有,把那副画也送去。”
  “是!”御征作揖领命,转身便走了出去。
  聂羽熙心头窃喜,匆匆对齐溯揖了揖手表示感谢,大摇大摆地跟了出去。
  到了地方才知原来所谓“轩木阁”是齐溯正对门的房间。两套房之间只隔着空旷的庭院,以及成排的隔扇门,平日里若是打开门便能望见彼此,若到了夜里亮起灯,隔着门纸也能看清房里的人影。
  安排她住这么近,是表示相信了她的话,还是有所保留,需要时刻监视呢?聂羽熙不禁遐思漫漫,虽然是个古人、并且是个万年冰块脸,可毕竟也有着惊天动地的颜值,身材也是无可挑剔,常有机会养养眼也不错。
  不经意间又想起齐溯身上每一条完美的肌理,聂羽熙惊觉自己的脸竟又有些热起来,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犯什么花痴,他只是个病人!一定是因为他的肌肉和解剖书上的完美分割图太一致,才让她多留心了几眼,一定是!
  御征将她送到门口便转身而去,此刻,齐溯已然坐在书房里听着他的回禀。
  “主子,属下方才细细探了,烈王府并无半点异样。”
  “嗯。”齐溯淡淡应了一声。
  “主子,可觉察有何不妥?”
  齐溯看他一眼:“说说看。”
  “烈王府昨夜才遭遇刺客侵袭,被毁了重要物件,可今日却一切如常,就连守卫都没有比平日更多。太一如往常,反而让人觉得……其中有鬼。”
  齐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不过,属下特地选了几处沈威严防死守之地,故意弄出些响动,他却并未出现。”
  齐溯的眼里总算出现一丝欣慰——昨夜,他虽挨了一刀,可沈威也吃了他一脚。那一脚用了八成功力,且直直踢在心口,免不了伤筋动骨,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
  若是这样,明日夜里的百日宴倒不足为惧了。
  他思忖着,不经意间侧转了身子,瞥见墙上原本挂着画的位置已然一片空白,不免又思索起来——那画里果真有神仙?若真能保佑齐府上下安康无虞,保佑他们弟兄几人功成名就,倒也不枉善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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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9 15:23:17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 混吃混喝的第一天
  聂羽熙规规矩矩穿上男装,束上发带,在铜镜里照了照,不太满意地啧了啧嘴——这镜子的清晰度实在堪忧。
  穿戴完毕,她便在屋里兜转了一番,这算是个一室两厅的小套间,门厅和餐厅的家具不外乎电视剧里常见的那些,虽工艺精良材质一流,可比起现代,总还是单调了些,最让她喜欢的还是卧室里那张紫檀木的月洞门架子床,床架采用的是螭龙纹的镂雕,躺在里面真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大家闺秀了。
  只是这床垫……聂羽熙摇了摇头,起身,恭恭敬敬地捧起那幅掌握她命运的画卷,小心地挂在床边的墙上。
  罢了,聂羽熙站在画前若有所思地拈动左手的尾戒,想着下一次能回去的时候,该带些什么物品来,好让自己过得更舒坦些。
  这一等,等得饥肠辘辘戒指也没有变色。
  怎也没人来通知一声吃饭?怕不是他们以为仙人不食五谷,所以以后都没饭吃?聂羽熙头疼,当时情急无奈,只好编出这么个幌子,还以为无懈可击,谁知还是给自己招了麻烦。
  痛定思痛,她决定自己出去觅食。
  趁齐溯不在屋里,聂羽熙穿过庭院顺利走了出去,一出门便吃了一惊——齐府居然这么大!
  好在她向来对历史古迹颇有兴趣,记忆力和方向感也十分不错,凭着感觉粗略逛了一圈,便了解了个大概——这是一座标准的三进式四合院,坐北朝南的是正房,正房两侧各有耳房。东西两面的厢房又各自围起一座单进院,而齐溯和她所处的院子正属于东厢房。
  聂羽熙按照自己对古代官员府邸的记忆,慢慢摸索着走向后罩房,寻找厨房所在的位置。
  刚踏入三进院,她便感受到恍若隔世的氛围。后罩房通常是下人的居所,二进院冷冷清清,三进院却热闹非凡,此刻浣衣的浣衣,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男佣女婢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只是,聂羽熙一见大木盆里装着待洗的碗,心底凉了半截:“咳……请问……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负责刷碗的侍女抬头,眼眸亮了亮:“这位公子是……?”
  聂羽熙想了想,本着一个谎撒到底的态度,振振有辞道:“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乃画中仙人,方才化成人形,得天庭指令,以保齐府安宁。”
  一听是神仙,院内所有人立即放下手上的活计,纷纷围了上来。
  “仙人?这世上果真有仙人?!”
  “仙人可有仙术?能否令我等开开眼界?”
  “仙人自然有法术,若不然也不能凭空出现,府中却没有任何动静啊!”
  “就是,若不是仙人,哪由得在府上四处走动?”
  “……”
  聂羽熙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叽叽喳喳闹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插话:“诸位请安静,安静一下听我说!我才刚成人型,还需要补充能量……”她转了转眼珠,忽然瞥见尾戒居然成了金色,心花怒放之余,不忘吃喝大事,“你等若是有所求,便带些可口贡品,放在轩木阁门前即可。”
  说罢,她立刻转身向东厢房跑去,不料刚进院子,便与齐溯撞了个正着,好在御征拦了一把,不然可要撞到他伤口上去。
  “冒冒失失,跑什么!”御征不满道。
  “我……对不起,我有急事,麻烦让我过一下!”聂羽熙也不便拘礼,只怕这好不容易变色的戒指,还来不及回去又变回来了。
  谁知看上去漠与天下事的齐溯这会儿却不放过她:“何事?”
  “我……”聂羽熙抿了抿唇,有了主意,“我看快到换药时间了,必须赶紧到画前,多吸收点灵气,以保法力。”
  齐溯脸上仍旧是一副不置可否模样,好在最终他还是侧了侧身子,给她让了条路出来。
  须臾,原本清冷的东厢房变得热闹非凡,各司侍从婢女不知听说了什么,纷纷带着各种吃食来到轩木阁,毕恭毕敬地将食物放在门前,更有些还虔诚地磕了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齐溯皱了皱眉头——还真是个不知收敛的画仙,这么快便把自己的身份闹得满府皆知。
  待聂羽熙再从画里钻出来,一开门好不吃惊,这大门外的糕点水果琳琅满目排成行,简直像一条小吃街。
  她开始庆幸自己的说辞妙不可言,毕竟是古代,对神明的敬畏果真到了不假思索的地步。
  对面的门也正大开着,抬头就看见齐溯坐在正厅,冷眼凝望着她。鹰一般的眸子隔着庭院,锐利也丝毫不减。
  她心虚地摸摸鼻子,小心跨过门前的食盒向他走去。
  这回,齐溯倒是十分自觉地独自回到卧室关上了门,想来他是记住了“神仙行医不得有外人在场”的规矩。
  聂羽熙背着他,从戒指里取出新补充的所需物品,小心翼翼打开纱布。
  “嗯,伤口还不错,恢复得很好。”她点了点头,一面用碘伏消毒,一面念念有词,“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天可以拆线,这几天伤口千万不要碰水,也不能再打架了。吃东西也尽可能清淡为主,不要喝酒。”
  她的动作娴熟,手法细致,这么大的伤口在她手里,倒比寻常擦伤更快地止血闭口了。
  齐溯由她在自己的腰间擦擦碰碰,听她絮絮叨叨的告诫,明明聒噪得很,心底却并没有厌烦,甚至有一丝……难得的安心。
  她忽然动作一顿,抬头问他:“疼吗?”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竟有着真切的关怀。
  齐溯不明所以地怔了怔神。父亲是个战将,作为独子的他也是自幼习武,十四岁便跟着第一次去了沙场,大伤小伤受过无数,哪一次不是将就着撒些止血药剂等待自愈,利箭穿进肉里也不过咬咬牙挖出来罢了,早已习惯了大男儿不拘泥皮肉之痛,确是头一回有人如此小心翼翼地问他疼不疼。
  良久,他动了动唇:“无妨。”
  聂羽熙一面娴熟地替他缠上纱布,嘴上又絮叨起来:“现在看上去是没什么,可如果出现红、肿、热、痛,一定不要忍着,告诉我,我能搞定的。”
  她打完最后一个结,仿佛对自己包扎的技术很满意:“好啦,今天换药结束,明天会比今天晚来一些,等你赴宴前,我来施展仙法,给你个惊喜!”
  说罢,也不等齐溯回答,她欠了欠身子,自顾自跑了出去。
  齐溯蹙了蹙眉——也是头一回有人胆敢在他面前这么无礼,不等宣退就走。
  他起身整好衣衫,踱步到门厅,恰好望见对门那个身影,正欢天喜地地将门口的食盒一个一个搬进屋内。
  御征站在齐溯身边,也见着这一幕,嘴里喃喃道:“神仙不是吃香火的吗?她怎么这么馋。”
  齐溯瞥了他一眼,不语。
  不得不说,古代的手工糕点,尤其是像齐府这样的豪门大宅里养着的糕点师傅做出来的手工糕点,真的是无可挑剔的美味!
  聂羽熙吃得两腮鼓鼓,心花怒放,可惜古代的东西没法带到现代,不然把糕点带回去,说不定还能开出一家网红店!
  吃饱喝足,拿人手短,她决定再去三进院逛逛,好好显一把“神威”。
  怎奈齐府虽主子不多,下人可养了整整一窝,且不算上那些时常在围墙内外把守的府兵,仅仅厨房采买、制衣浣衣、清扫擦洗、庭院园丁、库存内务、财务清算、整理文书……林林总总的人手也有好几十。
  平时这些下人在齐府各处安静司职,一天也见不上几回,而她这位“仙家”一露面,四面八方的下属都涌了过来,包括住在一进院倒座房里的高阶侍从也很快得到消息,纷纷赶来。
  聂羽熙站在人群中,听着七嘴八舌的请求,头疼不已,终于忍无可忍道:“诸位!我即受了各位的供奉,必不令诸位失望,只是小仙法力有限,每日只许五位有缘人。另外,小仙主要修习的是医术,任何求姻缘、测吉凶之事,涉及天机,恕小仙无能为力!”
  此话一出,四周的嘈杂顿时少了一半。聂羽熙虽然心中有愧,可毕竟她不是什么真神仙,也不能太夸大其词了。
  见众人安静下来,她清了清喉咙,在众人中选出五名神色格外不安之人。
  第一位被点到的丫鬟,半张脸都掩在刘海下,在这个时代这副扮相显得格格不入。她受宠若惊地上前,小声道:“仙人,奴婢有个难言之隐,你看……”她撩起刘海,原来脸上有一片淡红色的胎记。
  说完,她竟抽噎了两下:“奴婢自幼受这块红斑困扰,村里人都说这是不祥之物,为此我与家人饱受冷眼,最终衣食难保,也只有齐府不嫌弃,才买下我做婢女……”
  聂羽熙幽幽叹了口气:“先别哭,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奴婢小月,十四岁。”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聂羽熙恻隐之心大动,仔细看了看她脸上那块红斑,虽表皮毛躁,颜色却不算深,不像胎记,倒更像儿童常见的浅表性血管瘤,目测这个深度,用些血管瘤乳膏也就能消了。只是乳膏得重新回去拿,眼下只好给她一盒遮瑕膏,遮一遮丑罢了。
  “没问题小月,我先给你一支膏剂,你抹在红斑上便能暂时将它隐去,过几日待我再调配一副‘仙药’,祝你痊愈。”
  小月接过膏剂感激涕零地退下。
  第二名是一位男丁,走上前来的模样也是唯唯诺诺,眼下是春季,他穿的衣衫看着比旁人更多些。
  再走近两步,聂羽熙就知道原因了——他有狐臭,看来她还需要回去拿几瓶除臭剂。
  ……
  一轮江湖郎中当完,聂羽熙发现自己又多一张“购物清单”,看来这解除疑难杂症的工作,没有足够的库存很难当场完成。
  “呐,今天的仙法已用完,明天开始,各位若有所求,写成字条,和贡品一起放在轩木阁门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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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9 15:23:37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穿回现代拿东西
  聂羽熙从三进院出来时,仍有一众侍从簇拥而行,个个对她俯首帖耳,恭敬异常。
  恰逢齐溯从府外回来,见这场面,竟一时恍惚——这齐府里,究竟谁才是主子?
  御征哼了一声:“才一天功夫便收买人心至此,真是个妖孽……”
  齐溯冷冷瞥了他一眼,说了句什么便独自回房去了。
  御征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刚才主子说了什么?好像是……“多嘴”?他居然怪他多嘴?!那聂羽熙到底施了什么妖术!
  入夜,齐溯独自用膳,抬头看了眼对面,虽房门紧闭,却不免从门纸透着的人影中看出,聂羽熙又拿到了不少吃食。
  他摸了摸腰间的伤,虽说在她的治疗下已然算是恢复极快了,可若要假装不曾受伤,仍是没有把握,也不知她说的那个“惊喜”究竟是何意思。
  翌日,聂羽熙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顺手翻开床头的记事本,上头密密麻麻地写着她下次回到现代需要带来的物品。
  记事本和圆珠笔是昨天才从现代带来的,虽然她房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可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人,实在很难与软笔书法和平共处。同时带来的还有洗漱护肤用品、化妆品、化妆镜……
  满足了个人基本需求之后,她也不忘记下丫鬟侍从们所求之事所需的物品,这一整理记录,就写到了三更天,好在除了那些,她还带来了——上好的乳胶床垫和枕头。
  这枚尾戒奇幻得很,当她把整整一大张床垫轻松塞进不过黄豆大的戒面时,还真差点信了自己是个神仙。
  精雕细琢的纯正紫檀木架子床,配上绵软舒适的床垫,聂羽熙躺在床上,仿佛走到了人生的巅峰,这一觉就睡过了头。
  “看来下次要带一块手表来才行。”她自言自语地补充了笔记。
  打开房门,各色食盒又铺了一地,她十分满意地照单全收,谁知每一个食盒底下,都搁着一张字条。
  她挠了挠发迹,恐怕又是埋头苦列“购物清单”的一天。
  正埋头写字,隔着窗栏看见齐溯带着御征正要走出院子,聂羽熙搁笔追了出去:“大人,您要出去?可别忘了申时回来换药!”
  齐溯只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御征亦步亦趋地跟着,心想这女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左右主子的去留!话到嘴边,又想起昨夜里齐溯说的那句“多嘴”,抿了抿唇,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齐溯并没有出府的意思,只是陆尘煜和莫柒寒匆匆赶来,正在书房等着与他商量对策。
  两人心焦难耐地站在书房门口,见齐溯远远走来,步履带风,陆尘煜不可置信:“三哥,你的伤……真的没事?”
  齐溯瞥了他一眼:“你这是盼着我走不动路?”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陆尘煜抓了抓脑袋,“我可想了一晚上,想来想去,你还是别去了,就说……说家母病重可好?!”
  “我齐溯可是那种为了避祸,而诅咒亲人之人?”
  莫柒寒拍了拍陆尘煜的肩,耐心道:“三弟,熠王刚命灼笙来莫府传信,说是今晚烈王也要出席。那蔡震青虽是德高望重的老臣,可区区一个礼部尚书小儿的百日宴,烈王亲自登门,恐怕太过隆重,我怀疑他别有用心。”
  齐溯凝眉思索片刻道:“烈王为人从不守礼,他若要去,去便是了,谁敢阻拦?特地放出风声,恐怕正是在等着那个不敢露面的人罢。所以,无论他有何目的,我非去不可。”
  莫柒寒闻言深表认同:“到底还是三弟思虑周全,看来只好由我和四弟多加防范,不给他人可趁之机了。”
  齐溯淡淡看他:“二哥不必多虑,我自有打算。二哥与四弟也不必刻意相护,反倒露了马脚,自然而为便是了。”
  “熠王原本也说要去,我认为不妥,便让灼笙回去劝了劝,三弟以为如何?”
  齐溯点头:“确实不妥,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一如既往。”
  三人在书房议事,不知不觉过了许久,聂羽熙左盼右盼也没有等到齐溯回来,干脆自己找了出去。
  东厢房与作为书房的东耳房相邻,一出院子便看见御征与另外两名男子守在书房门口,不用想也知道齐溯正在里头。
  聂羽熙毫不怯场地走上前去,学着侍卫的样子抱拳行礼:“御征大哥,劳驾请转告大人,换药的时间到了。”
  御征皱了皱眉:“大人有要事商议,再等等。”
  不等聂羽熙开口,书房的门便打开了,莫柒寒和陆尘煜不约而同地使劲打量门外之人——“换药”?原来齐溯的伤便是这位小厮打理的。他虽长得眉清目秀,可到底是张陌生面孔,又如何博得齐溯的信赖?
  “这位是……?”陆尘煜先问出口来。
  聂羽熙听出他的声音,正是昨夜猛拍床板,差点没把她耳膜震碎的那位,心知他是齐溯的好哥们,她低头作揖:“大人,在下是……”
  “他是我新收的贴身侍从,名聂羽熙,懂些医术,便让他料理了伤口。”齐溯打断她的自我介绍,并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继而又转身向两位,“我看也差不多该出发了,不如二哥和四弟先去正厅稍候,我回房更衣便来。”
  聂羽熙努了努嘴跟在他身后,不知刚才那透着凉意的眼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明明说了自己是画仙之后,他的态度就缓和了许多,怎么转眼又凶狠起来?真是喜怒无常的家伙。
  齐溯向御征低语了几句,继而主动走进房门坐下,面色不善:“我已让御征向府中一干人等下令,关于你的身份,不得宣扬半句。你只是我的侍从,懂了吗?”
  意思是,不要告诉别人她是神仙?聂羽熙求之不得!虽然好吃好喝很欢乐,可密密麻麻的“求助信”也实在让她头疼,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你可以脱衣服了。”
  这话说了三次,倒习以为常了,趁他宽衣解带,她背过身去从戒指里取出物品,配合默契毫不拘谨,只是这一次,她多准备了几样物件。
  完成基础的清创消毒后,她拧开一支膏药在伤口周边涂抹,又撕开一张方形肉色软贴将伤口整个贴住,最后打开另一支肉色的膏状物,在软贴周边涂涂抹抹擦去痕迹。
  齐溯意识到这次“换药”与以往略有不同,低头看了看,大吃一惊——她竟轻而易举地让伤口“隐形”了。
  聂羽熙做完这些抬头,头一回在他漠然眼里见到一丝诧异,噗嗤一笑,粗略解释道:“你马上要去赴宴,听上去还可能会有危险,我想来想去,还是帮你把伤口暂时藏起来,万一有人非要掀起你的衣服看,一眼也看不出什么。”
  这是她前天夜里想了一晚上才想到的妙计。贴上的是医院专用的凝胶敷贴,对伤口愈合有利无害,最后用来隐藏敷贴边缘的自然是遮瑕膏和粉底液。
  “这便是你说的惊喜?”
  “嗯!”聂羽熙莞尔一笑,“而且,我还用仙法让你伤口附近的皮肉暂时失去痛觉,万一被人撞上,不至于当场露怯。不过不痛不代表痊愈,千万不要主动惹事。”
  其实止痛的当然不是什么仙法,不过是皮肤科小手术常用的外敷麻醉剂。她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巩固自己“仙家”的地位,二来,也确实不希望看到他旧伤未愈又带新伤——难治!
  齐溯在她的笑容里又怔了怔神,上一回,那双晶亮的眸子里透着关怀,这回竟又多了一层小得意,她……很高兴?
  突如其来的冷场让聂羽熙有些不安,齐溯眼里似乎还有些疑惑,可那张脸仍旧是毫无表情,究竟是有哪里没听明白,还是在责怪她?
  本以为齐溯会说什么,没想到他只是挥了挥手,“退下吧。”
  “哦。”
  聂羽熙回到自己房间,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购物清单”,熟能生巧地钻进了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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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9 15:24:00 显示全部楼层
第6章 解锁新技能
  齐溯与陆尘煜、莫柒寒三人各自带着自己的贴身随从,六人同行来到蔡府,未想刚到门口,便见着熠王的马车驶来。
  四人在蔡府门前相遇,按规矩行了礼,面上自然而然,心底却各有所思。
  “难道灼笙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莫柒寒暗暗道。
  陆尘煜早已忍不住,一个闪身去到熠王身后,拉着灼笙:“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别来吗?”
  灼笙眉梢微扬,不以为然:“来与不来,还不全凭主子的意思。”
  进门前,熠王的目光在齐溯脸上定了定,随之微微点头,眉宇间的镇定里,又有一丝有备而来般的警觉。
  齐溯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继而便再没有他们弟兄几个私下交谈的机会了。
  蔡震青听闻熠王亲自登门,赶忙亲自到门前迎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受宠若惊地笑:“不知王爷大驾光临,令府下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小儿真是有福之人,百日宴有王爷亲临道贺,下官感激不尽!”
  熠王也不多言,抬了抬手,命下人送上贺礼便往正厅去了。
  突然多了这么个举足轻重的角色,蔡震青是再不敢去迎接旁人,原本是宴席的主东家,反倒迎前忙后伺候起了贵客。
  不多久,小厮又来正厅向他耳语一番,霎时间他那张脸别提有多尴尬,借口有事便急着出去了。
  陆尘煜向莫柒寒耳语:“怕是烈王到了吧。”
  “嗯。”莫柒寒点点头,眼里藏着一抹隔岸观火的笑意,“这好好的百日宴,硬是被两位王爷搅成了揽聘宴,待会儿还要安排这两位坐在同一个正厅里,这会儿蔡震青可比我们难做多了。”
  齐溯清了清喉咙:“少说话。”
  礼部尚书蔡震青,算是眼下官场上为数不多的,始终坚持中立不涉党争的一品官员,他府上办宴会,熠王与烈王纷纷到场,难免让人揣测,这两位王爷是有招揽之意,到这会儿,恐怕已经没人再关心他小儿的百日宴,注意力全跑到蔡震青的态度上去了。
  他往后的官场之路,恐怕是不好走了。
  须臾,果真是烈王来了。蔡震青一脸无奈地请他落座,位置在熠王这一排对面。烈王不是独自来的,还带了几名与他交好的官员,如此一来,仿佛这会场两边,自然分成了两组阵势,氛围古怪得很。
  齐溯对这一切不以为意,他只留意到沈威并没有出现,心下又安了几分。
  好好的一场酒宴各怀鬼胎,过了一半却也没几个人敢动筷子,更别提喝酒了。所以当烈王忽然端起酒杯向熠王敬酒时,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本以为七弟勤勉用功,从不参与外界过多交际,未想今日在此相遇,为兄十分高兴,敬七弟一杯,往日若有些误会,全在这酒里一饮而尽了吧!”
  熠王端起酒杯与他遥遥一对,只抿了一口,未置一词。
  烈王也不动怒,款款搁下酒盏,故作闲谈道:“对了,前天夜里,本王府上遭了贼,两名贼人功夫了得,连沈威都不是对手,被生生踢断了肋骨。”
  蔡震青见场内无人接口,又怕冷场无礼,只得怯生生道:“噢?还有这事?可有丢了珍贵物件?”
  烈王勾了勾嘴角:“物件倒谈不上珍贵,总能再找回来的。可沈威是本王贴身侍卫,伤他,形同伤本王!”他冷冷拍了拍桌面,“本王定会找出那贼人,要他付出代价。”
  这回总算场内有了些反应,他带来的几人纷纷点头称是,并像模像样地问起了情况:“敢问烈王,那贼人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沈威砍了那贼人一刀,伤口就在腰间。”烈王脸上浮现一丝怪笑,“你们说,那贼人怕不是正在这场内吧?”
  此话一出,蔡震青的脸色顿时青了,表情别提有多难看。
  烈王身边的官员又接口:“王爷说笑了,今天在场的可都是达官贵人,怎会有贼人呢。”
  烈王哈哈大笑:“言之有理,是本王失言了。”说罢他端起酒杯向蔡震青道,“本王向来不拘小节,蔡大人可不要见怪。”
  “岂敢岂敢……”蔡震青苦着脸喝下杯中酒。
  “只是如今贼人当道,胆大包天,在座各位也得当心府上的安全啊!”烈王又笑着说了一句“胡话”,继而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吃起肉来。
  才安静了不多会儿,烈王又开口了:“蔡大人,你府上这歌舞,不够尽兴啊,本王近日刚从塞外请来一名玄术高手,今日为庆贺小公子百日,特地带来助兴。”?棠?芯?小?说?独?家?整?理?
  说罢,也不等回答,他兀自拍了拍手,一行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莫柒寒见状,不动声色地往齐溯身边靠了靠,陆尘煜更是忍不住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齐溯只举着筷子静静吃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熠王暗暗向身后的灼笙使了个眼色,示意无论如何,定要护齐溯周全。
  玄术演得精彩绝伦,正如明争暗斗如火如荼。大厅中央的“高手”随着阵阵鼓点,时而变出漫天飞花、时而弄得烟火缭乱,由于是烈王带来的人,表演期间无论打翻了多少瓢盆、弄撒了几杯汤水、甚至指了哪位官员要求合作,均无人敢反对。
  只熠王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幌子,最终他一定要借机令齐溯暴露伤口才算。好在烈王心里应当并不清楚,那刀伤究竟在何人身上。
  忽然,一支短箭失控,直直向熠王飞来。灼笙瞬间飞身上前,一脚带起酒桌挡住短箭,佩剑刷地抽出,直指向表演者:“放肆!竟胆敢行刺亲王!”
  那人立刻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嘴里说着难以辨认的言语。
  烈王拍案而起:“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如此失误罪当万死,来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七弟没伤着吧?”他上前几步以表关切,继而目光一横,死死瞪着齐溯的腰间。
  由于齐溯紧挨着熠王坐,方才灼笙情急拔剑,恰好划破了他的衣衫。而烈王仿佛正抓着什么把柄,在齐溯衣物的破洞处反复打量,良久,眼里透出莫名的失望,又迅速转为冰冷的寒意。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蔡震青也狠狠擦了吧冷汗,一脸无辜地看着熠王。
  熠王会意,顺势起身告辞,齐溯衣服破了,自然也不便久留。
  引起闹剧的源头瞬间都退场了,蔡震青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站不起身来。
  须臾,熠王、莫柒寒、陆尘煜与齐溯一同回到了齐府,齐溯回房更衣,其余三人直直走进书房,神色个个凝重。
  刚关上书房门,陆尘煜便再忍不住心口怒火,猛拍桌面道:“我就说他定会使诈!只是没想到他竟这么卑鄙,赌上王爷的性命,利用灼笙的护主心切!这计划真心巧妙啊!”
  莫柒寒也面露不安:“按理,烈王至多怀疑此时与我等有关,却并不应当如此有针对性才是。”
  “你们没有注意他的眼神吗,他那时对三哥的腰看得可仔细了!”
  熠王蹙眉沉思,片刻才道:“那沈威是一等一的高手,能伤他至此的人并不多见。三弟乃武将出身,他的功夫在这天下间数一数二,也是人尽皆知。许是因沈威负伤,令烈王对三弟格外猜忌罢。”
  听完,陆尘煜又捶了捶桌面:“都怨我!三弟若是不救我,便没有今天这些破事!”
  莫柒寒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自责,若换了有人要伤三弟,你也会豁出性命。好在今日有惊无险,倒不知三弟腰上的伤……烈王却为何视而不见?”
  熠王皱起眉头:“说来也怪,当时我也看了,可……并未见伤处。”
  “难不成……痊愈了?”莫柒寒摸着下巴,“四弟,许是那夜太暗,你看走眼了?三弟的伤并不严重?”
  “绝不可能!当时我与三弟仅在咫尺,怎可能看错?”
  “那……便怪了……”说到底,事发至今,莫柒寒一眼都没见过齐溯身上的伤,甚至今日车马颠簸,也没有看出半点他身上带伤的样子,唯一见过伤口的,恐怕就是他新收的那名小厮。难不成,是他什么特殊的疗伤手法?
  聂羽熙的房门被御征拍得砰砰作响,才知齐溯已经回府了。
  “这么着急干嘛?”
  “去看看主子的伤口!”
  “出什么事了吗?”一听这话,聂羽熙也有些担忧,心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刚进门,迎面只见齐溯□□而诱人的胴体,她虽司空见惯,可乍一看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
  “大人,你这是……?”
  “衣服破了,更衣罢了。”
  “破了?”聂羽熙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死巧不巧,就破在伤口的位置!
  她慌忙蹲下朝他腰间仔细检查:“伤口没事吧?没被发现吧?我看那衣服,是利器割开的呀,好险没有割到里面……”
  齐溯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毛茸茸的脑袋靠近自己的胸膛,淡淡道:“嗯。好在你有所预料。”
  “我也只是想着有备无患……”好在电视剧看得多,没想到那些为了看到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标记而故意弄坏衣服的情节,居然真的发生了。
  她一面若有所思,一面用卸妆水擦掉粉底液,又小心揭下敷贴,重新为伤口消毒包扎。
  罢了,她志得意满地笑:“看来本仙解锁了‘未卜先知’的技能,可喜可贺!”
  齐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真能预知未来?”
  聂羽熙立刻心虚地抓着脑袋:“啊……那个是被动技能,时灵时不灵,不能作数的……”
  “嗯。”齐溯点了点头,“不然,你便能知道我此刻会找你来,而不会穿成这般模样了。”
  聂羽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她只是没有穿外衫而已,而且男装的内衣和外衣除了颜色不同,本来也区别不大……不过可能这在古代这是大不敬?
  “呵呵……那……是啊,我刚才听御征找我,还以为你又受伤了,心急慌忙地就忘了仪表仪态,抱歉哈,那……我赶紧回去了!”
  说完,她又一溜烟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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