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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她有两副面孔》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酒窝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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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她有两副面孔》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酒窝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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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她有两副面孔》作者:酒窝蟹    共计38章完结
  本文文案:
  某日,镇守边境的骁勇大将军萧元正一进城,便有一哭的梨花带雨的绝色女子扑进他的怀里。美人的泪,便直直的落进了他的心里。
  后来,萧元正觉得这么爱哭的女子该早些娶回家好好疼爱着,免得在外头整日里的流泪,没的把城墙给哭塌了。
  无奈萧元正带着全部家当来提亲的时候,换了芯子穿越而来的阮安澜却不干了,“比起你,我更爱自由。”
  萧元正扣住她的纤腰,“怎么?撩完就想跑?”
  阮安澜一时无语。
  “还有那个叫自由的野男人是谁?”萧元正咬牙切齿的问道。
  ......
  数年之后。
  阮安澜趴在萧元正的胸前,柔情似水的喊道:“夫君,这核桃太硬,人家剥不开嘛。”
  萧元正巴巴的表演了个徒手碎核桃:“夫人,来张嘴!”
  阮安澜娇羞的垂下眸子:“不嘛,人家要你喂嘛。”
  萧元正心领神会,将核桃仁扔进嘴里,然后欺身上前......
  阮安澜:“今儿这核桃仁真甜,人家还想要!”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元正,阮安澜 ┃ 配角:预收《誓把国师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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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条评论

火狐 楼主 2020-3-13 09:43:22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提亲
  天光熹微,将整个丹阳县都拢在这一抹青黛色里,只勾勒出细细的模糊剪影来。
  虽已到了三月里,但这倒春寒来的急且快,连绵的细雨到了今日拂晓时分才将停歇,许是气温低的缘故,雨停后便升起了薄薄的雾气。
  雾霭沉沉,竟平白的让这边境之地的小城多了几分温婉柔和的美感来,恍惚间竟似那烟雨朦胧的江南三月。
  阮安澜是被冻醒的。寒风裹挟着寒气从窗缝和门缝直往屋里钻。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和一张床而已。
  木桌上的漆脱落了许多,留下凹凸不平的桌面像极了城里那些乞丐癞了的头。木桌的边上摆着一个生了锈的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快燃尽了,微弱的烛火摇曳着不肯熄灭,发出忽明忽暗的光。
  阮安澜起身用手拢在了烛台边上,待烛光重又明亮起来后,才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她不是要去参加庆功晚宴的吗?教练还特意吩咐让她穿的漂亮点,为此她还斥巨资买了一件国际大牌的洋装,然后?
  阮安澜只感觉头疼的厉害,扶着桌角坐下去之后,才感觉好了些。
  然后她在卫生间里试穿衣服,当踩上那双十几厘米的恨天高时,看着镜子里不一样的自己,心里甭提多美了,暗戳戳的想着一会儿庆功宴上定要艳压群芳,谁说力量与美不能共存的?她可是次轻重量级女子拳击世界冠军的获得者,不照样可以美美的吗?
  谁知得意不过三秒,她原本想提着洋装的裙摆喜滋滋的转个圈的,谁知脚下一个打滑便重重的摔倒了,头撞在了浴缸的角上,跟着便不省人事了!
  更悲催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是穿越了,穿到了同名同姓的大夏朝罪臣之女阮安澜的身上。
  而原主则是个多病多灾,心思极重的娇弱女子,前些日子县令贾大舫托了媒人到阮家替他那傻儿子提亲,点名要娶的就是这位阮安澜。
  谁知得了消息的原主,日哭夜哭,竟然于今夜呕血而死了。
  阮安澜看着斑驳桌面上那一摊子暗褐色的血迹,忍不住摇了摇头。
  多好的一个妹子啊,竟也学了那林黛玉一般,既然不想嫁,拒绝了便是。就算她们阮家是因为获罪被发配到了这里,但是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世间哪里还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了?
  阮安澜越想越觉得生气,拳头下意识的握紧,对着一旁的桌子就是一拳。
  半晌没听到动静,倒是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只得不停的甩着手好缓解下疼痛。
  待手上的疼痛感消失后,阮安澜才重新打量起自己这副新的身体,皓腕雪白纤细,指若削葱根,双手一掐腰肢,更是不盈一握,柔软曼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这也难怪了,若是放在以前的身体上,她这一拳下去,甭说是眼前这个破烂不堪的桌子,就算是大理石台面的,她都能给打出细碎的裂纹来。
  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经大亮起来,阮安澜才将消化了原主的所有信息,就听到外头传进来一阵笑声,笑声暗哑低沉,跟那破锣似的,听的就让人心生厌烦。
  阮安澜趴在窗前,透过窗棂看了出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人,扭着腰肢进了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模样的人。
  阮安澜自然知道这个手拿红绢子的妇人就是丹阳城里最有名的媒婆,名叫李春花。至于跟在她身后那两小厮手里抬着的黑木箱子就是所谓的定礼了吧。
  “哎呦喂,阮家嫂子,大喜,大喜啊。”李春花摆着手里的红色手绢,满脸笑意的就要拉过阮周氏的手热切的寒暄一番。
  阮家虽是获罪发放至此,但是昔年在京中也可谓是炙手可热,长子长孙的阮铭诚娶的可是当时礼部尚书外祖家的大小姐周问凝。
  虽境遇不同往日,但骨子里的贵气依旧在。周问凝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些,柔声问道:“李大嫂子,你这一大早就到我家来道喜,到底哪里来的喜啊?”
  李春花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企图再次握住周问凝的手以示亲热,毕竟眼前之人往后可是县令的亲家了,比不得往日里罪臣的身份了,少不得要巴结几分的,只是谁知拿了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这周问凝居然又躲了。
  李春花多少有些不悦,只悻悻的缩回了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不紧不慢道:“自然是你家澜儿的大喜事啦。我跟你说啊,这可是天大的好福气呢。往后跟县令爷做了亲家,整个丹阳城里谁还敢欺负你们阮家,您说是不是啊?”
  说着就对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使眼色,那两小厮便将黑木箱子打开。
  李春花指着那箱子又道:“这是县令爷给的定礼,纹银十两,各色绸缎十匹,素银簪子两对,珠花两对。”
  周问凝正眼都不瞧上一眼,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吗?且不说昔日在京城里什么样的奇珍宝贝她没见过,如今拿这三瓜两枣就想娶走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闺女,这是在磕碜谁呢?
  “这样好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周问凝冷声说道。声音虽轻虽柔,但是语气却讽刺至极。
  李春花也知道阮家这一家子人不好对付,说起来都是读书识字的人儿,做起事来却都是一根筋。只是她一早就收了贾大舫的银子,这到了她手里的银子,就没有退回去的。况又是县令爷娶儿媳,这事啊,不成也得成!
  “哼,我劝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啊。县令大人能看上你们家安澜,那是你们阮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也不瞧瞧就你们家那病歪歪的女儿,三天两头药不离口的,也亏得县令大人发了善心要娶回家供着,旁的且不说,至少吃穿是不用愁的。再一个,今日不同往日,你还真当你们阮家还是昔日风光的时候呢。”
  李春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问凝开始骂了起来。这论起骂街损人,大家闺秀出身的周问凝哪里是这媒婆的对手,只气的浑身发抖,眼圈泛红。
  李春花占了上风,更是得意了起来,连嗓门都大了几分,继续道:“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们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体体面面的让我带了定礼和庚帖来,你们若是不识好歹,到时候若是真上门强掳了去,也不知丢的是谁的脸面。”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庚帖扔在了地上,轻蔑的道:“时间定好了,下个月十六,到时候县令自会派人来抬人的。”
  周问凝看着地上那大红色的庚帖,只觉得刺目的紧,先前强忍着的委屈瞬间爆发了,只立在原地掩嘴低低的呜咽了起来。
  李春花对着身后大手一挥,极其畅快的喊道:“走!”
  谁知还没转身,一道黑影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来人身着灰色布衣,手持扫把,对着李春花就拍了过去,嘴里还怒喝道:“滚,都给滚,我阮某人虽落魄至此,但还没沦落到卖女儿的份。”
  李春花忙抱头躲开,尖叫着道:“阮铭诚,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天高皇帝远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如今在这丹阳城,县令大人那就是天,你要是再如此冥顽不灵,只怕这丹阳城也容不下你了。”
  阮铭诚到底是读书人,加之这么些年一直郁郁寡欢,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了,不过挥了几下便被那两个小厮一左一右给擒住了。
  屋内的阮安澜不知不觉眼睛都红了,从前她是孤儿院里的孤儿,亏得教练发现她天赋异禀,带回去练拳击了,从未享受过一刻的家庭温暖。如今见得手无缚鸡之力的父母能为了女儿敢跟强权拼命,一颗心顿时就软的像是天边的云朵,轻轻柔柔的。
  阮安澜抬手把眼角的泪擦干,她自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是没办法跟外面的人来硬的,于是去厨房拿了把菜刀,闷头就冲了出去,大声威胁道:“你们快放了我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虽用了十成的力气,但喊出的声音却依旧软绵绵的。
  人人都知道阮家丫头是个病秧子,甭说拿菜刀砍人了,只怕连菜刀都拿不动,反而拿着自己的脚咯。
  李春花自然也没将阮安澜这个威胁放在眼里。
  阮安澜可没管那么多,先是对着那两小厮胡乱挥起了菜刀,那两小厮也是明白人,知道阮安澜有可能是未来的县令儿媳,自然也不敢过分得罪,只得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阮安澜见父亲得以逃脱,狠狠的瞪了李春花一眼,然后躬着身子,跟一只羊似的,对着李春花的肚子就撞了过去。
  她这副身子虽柔弱,但这一撞之力却也不小,只把那李春花撞得个四脚朝天,跟翻了壳的乌龟似的,在原地滑动着四肢,好容易才在两小厮的帮助下爬了起来,正对上阮安澜那怨毒的眼神和手里扬起的菜刀,只吓的尖叫一声,慌不择路的就往回跑,嘴里大喊着道:“不得了啦,不得了啦,阮家那丫头得了失心疯啦……”
  声如洪钟,闹的外头是鸡鸭齐飞,猫狗乱跳。附近的邻居们听见了动静,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见犹如丧家之犬的李春花跌跌撞撞的往胡同口跑时的狼狈样,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傻子配疯子,这不正是绝配吗?”
  人群里有人揶揄了一句,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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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3 09:45:17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怼
  旭日初升,将整个丹阳城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微风徐徐,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春日里淡淡的草木香气。不知哪儿飞来的燕子前些日子在廊下安了家,每日一早便“啾啾啾”的叫个不休。
  自打阮安澜装疯卖傻的将那媒婆给狠狠的教训一顿之后,倒是难得的过了几日安生的日子。
  几束袅袅的炊烟,随着细风吹散在瓦蓝色的天空里。沉寂了一宿的丹阳城,在小贩们的吆喝声中渐渐的苏醒过来。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烙饼的时候火得烧的小一点,火若是太旺,饼里头还没熟,外头便焦了。”逼仄的厨房里满是浓烟,呛得周问凝咳个不止,挥舞着锅铲将原本正在烧火的阮铭诚给赶了出去。
  待烟雾散去之后,她才继续对着重新接替烧火任务的女儿抱怨道:“你爹这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如今都十八了,他居然连最简单的烧火都没学会,依我看就算给隔壁家的那条大黄狗一根骨头,只怕也烧的比他好。”
  阮安澜吐了吐舌头,揶揄着问道:“娘,您就一个劲的逞口舌之快吧,也不知道昨晚谁熬了半宿要给我爹做新鞋呢?”
  周问凝白了女儿一眼,麻溜的将做好的梅干菜肉饼盛进盘子里,肉饼两面煎至金黄,周围薄的地方颜色更深些,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肉饼的焦香味。
  阮安澜咽了下口水,一双美目不时的看向素色瓷盘里仅有的那块肉饼。再三犹豫之下,还是趁着周问凝转身忙活时,对着盘子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谁知刚碰到热乎乎的肉饼,就被周问凝逮了个正着,用筷子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打了下。
  “哎呦……”
  阮安澜佯装着叫了一声,尾音拖的极长,声音软软糯糯的,这一声倒是让周问凝吓了一跳,忙松了手,关切的问道:“是不是烫着了?”
  只见女儿笑的无比狡黠,跟个得逞的小狐狸似的,便知自己上当了,皱着眉头嗔怪道:“你这丫头,越发没个正行了。”
  才出锅的肉饼烫嘴的很,可阮安澜哪里架得住肉饼香气的诱惑,只吸溜吸溜的拿着肉饼往嘴里送。
  “你慢些吃,又没旁人跟你抢。”周问凝眉头微微蹙起,倒不是她舍不得这点子肉饼。只是她这女儿大病一场醒来之后,性情似乎变了不少。
  那李春花可是丹阳城里数一数二的难缠之人啊,连她和阮铭诚对上了都束手无策,这丫头却轻轻松松的给打发了。要知道她这女儿素日里见了生人都要躲在她身后,何曾有过这样厉害的时候?
  再有便是往日里不思饮食,一日都吃不了几粒米的女儿,如今食欲却大增。
  阮安澜嘴里塞了食物,说话声也含糊不清,不时冒出“真香”,“娘的手艺真好”之类的夸赞之词。
  瞧见女儿吃的满嘴是油,苍白的面庞在火焰的烘烤之下,渐渐有了些颜色,周问凝倒也顾不得许多,觉着只要一家子人都能平平安安的便好。
  一家三口的早饭虽不比大户人家的精致,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几道腌制小菜,加上烙的梅干菜肉饼,再配上熬的粘稠的热乎乎的白粥。
  腌制小菜都是周问凝自己做的,阮家因罪发配至此,虽不必为奴为婢,但差不多的都要自己动手。
  一顿饭吃的阮安澜无比的满足,只摸着肚子打嗝道:“娘,碗筷您先搁这儿,一会儿我来收吧。”
  阮铭诚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爹素日里教你的礼仪,只怕这一病都给忘的差不多了吧,刚才见你吃饭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这将来要是到了婆家,可不许这么没规矩,没的让人婆家说我们阮家没家教。”
  一说到这个问题,周问凝的眼圈登时就红了,沉沉的叹了口气,道:“下个月十六……”
  阮铭诚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敛去,良久之后猛地一拍桌子,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喝道:“实在不行,咱们一家三口连夜离开丹阳城,我就不信,天下之大,土地之阔,难道还没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容身之地吗?”
  周问凝脸色一变,满是犹豫的问道:“这可是欺君之罪,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会牵怒于阮氏一族,咱们可就成了真正的罪人了。”
  瞧着父母满眼的担忧,阮安澜忍不住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爹,娘,您二老就不必担心了。这事女儿心里有主意。保准咱们一家不用逃,也不用做罪人。”
  阮铭诚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她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主意?
  莫不是?
  一想到这,也登时红了眼,哽咽道:“都是为父的无能,竟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爹,您想到哪儿去了啊。女儿真的有一绝妙的法子。”
  二人见女儿神情坚定,神态轻松自然,也不似作假,只疑惑的问道:“当真?”
  阮安澜点了点头道:“爹,娘,从前都是女儿不懂事,害得你们跟着操了那么多的心。如今女儿大了,也明白了,也该替你们二老分担些了。你们放心,女儿是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的。”
  周问凝见女儿如此这般,眼泪便落个不止,感动之余还参杂了许多愧疚,若不是因为昔年之事,她的澜儿该成长为京中的贵女才是,而不是……
  一家人正相拥而泣,外头小院的木门却被人大力的推开了,吱呀一声巨响,吓的院子里正在埋头刨地啄食的鸡扑棱着翅膀四下乱飞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男子额下留着黑须,样貌跟阮铭诚有三分相似,正是阮铭诚同父异母的弟弟阮铭德,跟在阮铭德身侧那个身着红色薄衫的中年妇人便是他的夫人韩妙韵。
  “阮铭德,你这作什么?”阮铭诚不着痕迹的拿衣袖抹了下泪,不悦的问道。
  “什么事?哼!”韩妙韵一把拨开身前的阮铭德,冷笑一声道:“大哥,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还不是为了你那宝贝闺女的事。”
  阮安澜还没反应过来,韩妙韵的指尖就已经戳到了她的脑门上,看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只恨不得用那指头将她的脑门给戳成马蜂窝才解气呢。
  阮安澜自然知道来者不善,也就没打算客气,一张口对着那妇人的手指就咬了下去。
  “哎呦喂,天杀的死丫头居然还敢咬我。”说着就作势要用另外一只手打阮安澜,好以此来让阮安澜松口。
  阮安澜灵活的躲了过去,咬着韩妙韵的手不松,只疼的她在屋子里吱哇乱叫的。
  一屋子人忙做一团,好容易劝服了阮安澜,这才一松口,韩妙蕴就退了老远,警惕的挨着门边站着,生怕阮安澜再扑上来把她给吞了似的。
  周问凝瞧见女儿对自己眨了眨眼,忙上前劝慰道:“二弟妹,你也知道自打我们家澜儿病了之后,脑子就不大清楚了,你干嘛还要把手伸到她的嘴边让她咬啊。”
  阮安澜瞧着母亲一脸无辜的表情,心里一阵畅快,只恨不得立刻手动给母亲大人点个赞。
  韩妙韵看着手指上深深的齿印,用剩下那只还能动的手捶着阮铭德的胸口,大哭道:“我韩妙韵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竟然嫁到你们阮家来,一天好日子没过过不说,如今还被侄女给咬成这样,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阮铭德怒目圆瞪,指着阮铭诚斥责道:“阮铭诚,你害得咱们阮家难道还不够吗?就为了你这么个疯女儿,你还打算赔上我们阮家剩下的所有人吗?”
  昔年阮家获罪,流放边地的都是阮家的直系亲属,十几年下来,如今也只剩兄弟二人了。
  “我告诉你,县令大人已经放话了,要是你们不把闺女嫁过去,他就让咱们在这丹阳城里活不下去,我那个小摊子都已经被砸了数次了,我……”说到激动处,阮铭德涨得满脸通红。
  阮铭诚一时无言,任由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他能说什么呢?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再来翻旧账有何意义呢?况且当年之事……
  阮安澜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颓丧的样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拨开了阮铭德的手,怒喝道:“二叔,好歹你也是读过书的人,难道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有你这样指着自己兄长骂的吗?”
  阮安澜的突然靠近,让阮铭德下意识以为自己这位侄女要来咬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才重新站稳,还没得及回嘴,就听阮安澜严词厉色的骂开了。
  “当年的事我虽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能同甘共苦的那才叫一家人。如今咱们家沦落至此,一家人不想着团结,却在这里窝里斗,传出去了也不怕别人笑话。”阮安澜说的掷地有声。
  “你,你,你……”阮铭德一时无言可对,加之心里又臊得慌。当年阮铭诚在京为官时,他可没少受提携帮助的。
  一旁的韩妙韵率先反应了过来,惊呼一声道:“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装疯卖傻来咬我。阮铭德,你瞧瞧这就是你那好侄女啊。今儿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说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来。
  阮安澜冷眼瞧着面前跳梁小丑般的两人,将父母护在身后,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就不劳二叔和二婶关心了。至于你们家的事,呵呵,你们不敢跟县令贾大舫叫板,就跑来我家撒泼耍横,还真当我们家是软柿子吗?”
  说完就跑去厨房,再次把那菜刀拿在手里,对着坐在地上的韩妙韵挥了挥,“人人都知道我如今疯了,若是失手伤了什么人?想来也没人会说什么的吧。”
  韩妙韵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侄女,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复又躲到门边去了。
  不待阮铭德上前理论,阮安澜自顾自的拿着指腹轻轻的划过锋利的刃口,语气淡淡的道:“我只问二叔一句话,你若是点头了,侄女一句话都不说,立马嫁。若是二叔不忍点头,麻烦出门右转,好走不送。”
  阮铭德不知眼前这疯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狐疑的看着她。
  “你们要是真的觉得这门亲事这么好,不如我把这机会让给安冉妹妹吧。安冉妹妹正当妙龄,想来寻得如此贵婿,自会幸福一生的。这样岂不是一举数得。”
  “二叔,二婶,你们看怎么样啊?”阮安澜斜睨着眼前二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阮安澜走到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讥笑一声道:“怎么?同样是姓阮的,安冉妹妹就不能从大局考虑下,为咱们阮家牺牲一二了?”
  阮铭德拂袖而去,阮安冉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这个做爹的怎么能把她嫁给县令家的傻儿子呢?
  落后一步的韩妙韵觉着这趟颜面丢尽,想要在临走前找回点场子,只仰着脖子道:“人家县令爷家指明的要是你阮安澜。”
  “哦?”
  阮安澜挑了挑眉,笑道:“既如此,那不如我去跟县令大人说声,就说咱们阮家心诚,愿意二女嫁一夫,想来县令大人定不会拒绝的。二婶如果还不放心,不如我这做姐姐的委屈点,我做妾,安冉妹妹做妻,如此可好?”
  韩妙韵没想到往日里三拳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侄女,今儿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起来,眼下窝了一肚子的火,但又奈何不了阮安澜,只灰头土脸的溜了。
  好不容易赶走了烦人的苍蝇,阮安澜拍了拍手转身回屋,谁知一转身正碰上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阮铭诚和周问凝。
  只撒娇似的往周问凝怀里钻,“娘,中午我想吃您做的糖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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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3 09:45:42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初相见
  丹阳城地处大夏和漠北的交界之处,一道城墙之隔,两边便是天差地别的习俗,城墙外是大片的草原和荒漠,城墙内是走卒贩夫的烟火气息。
  整个西境边陲都由当今圣上亲封的骁勇大将军和他麾下的卫安军负责镇守的。传言如今这位大将军虽刚及弱冠,却生的勇猛凶悍,尤为骁勇善战,这才有了大夏朝西境这数十年的安定和繁荣。
  丹阳城内只有两条主要街道,城十字型,将城内划分为四块。每逢双日,便是丹阳城最热闹的时候,赶集。这天周边的村民或买或卖都涌进了城里。
  迎着朝阳,两匹黑色骏马缓缓的穿过了城门,骑在马背上的皆是年轻的男子,前面那位神色坚毅,面容冷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后面跟着的那位长着一张圆脸,右脸颊上虽有一道半指长的伤疤,但依旧可以看出稚嫩的痕迹。
  街道旁的包子铺的蒸笼上冒着蒸腾的热气,卖糖葫芦的穿梭在人群里,不时叫上几声,最热闹的当是拐角处说书先生那儿了,满满当当的围满了人。
  说书的见噱头做足了,清了清嗓子便开讲了,“要说这京城萧家,那可是了不得啊。一门出了两位骁勇大将军,且说现如今咱们这位大将军,就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地外的黑风凹,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有他守在边地,漠北那些人岂敢踏入我大夏朝地界半步……”
  声音一停,便有孩童睁着大眼问道:“那大将军都长什么样啊?我听人说他们都是下凡的武曲星,长的三头六臂的。”
  说书人抚着额下长须,继续道:“说起这位大将军,那生的是魁梧勇猛,身高七尺有余,有徒手撕狼之力,更有传言他毛发旺盛,远瞧着便如同那山中巨猿一般。”
  见吊足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说书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刻意压低了几分嗓音,继续道:“我还听闻因为身体异常强健的缘故,这位萧将军娶的几位夫人皆都不过三月便都神秘的死了。”
  这消息一出,让周围的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造谣,这都是造谣。将军,我去找那说书的算账去。”聂成和义愤填膺的骂着,“噌”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就要找那胡说八道的说书老头算账去,若不是萧元正揽着,只怕那说书老者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萧元正苦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墨色玄衣,怎么就成了他们嘴里毛发旺盛的猿人了?
  “将军……”聂成和有些气不过,他虽跟在萧元正身边不过三两年的功夫,但将军是何为人他再清楚不过的,哪里就成了凶神恶煞浑身长毛的猿人了?哪里就身体太过强健了?
  额……
  虽然身体这方面他不清楚,但他家将军至今未曾婚配,这是肯定的。况且素日里将军虽治军严厉了些,但长的却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
  比那些个只知道舞文弄墨的读书人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呢。聂成和觉得自己要是女的,定要嫁给自家将军的。
  “将军,那贾大舫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罢了,他儿子成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您干嘛还要亲自过来给他送贺礼啊?”聂成和小声的嘟囔着。这乍一脱下了甲胄,怎么着都觉得别扭,一路上这抓来挠去的跟浑身长了虱子似的,没一刻是消停的。
  作为萧元正身边的副将,聂成和虽然年轻,但也是上过战场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惜长了个圆脸,即使面上有了疤痕,狠起来都少了几分杀气。
  萧元正淡然道:“顺路而已。”
  ……
  “安澜姐姐,这还未进门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进县令家的门了啊。”说话的是个身穿淡紫色衣衫的娇俏女子。光听这声音阮安澜即使不回头也都知道定是他二叔家那个讨厌的堂妹阮安冉了。
  阮安澜暗自懊悔着,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看黄历了,否则她怎么才到贾府门外就被阮安冉给撞见了?
  阮安澜见躲不过,便理了理衣裳,施施然的从贾府门外的那颗歪脖子枣树后走了出来,淡然道:“我当是谁的眼神那么好使呢,原来是安冉妹妹啊。怎么着?二叔和二婶想通了,打算让你嫁进贾府了?”
  阮安冉知道父母在阮安澜那吃了不小的亏,原本她还不信那个闷葫芦似的堂姐真的变厉害了,如今看来倒是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只拉着一旁穿绿衫子的女子,娇笑一声道:“我只是路过罢了,跟姐姐你这样别有用心的躲在这可是有区别的。”
  跟着又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姐姐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姐妹,做妹妹的哪好抢了姐姐您的未来夫婿啊。”
  阮安澜也不恼,跟着笑道:“妹妹自己也说了,咱们是一家子的姐妹,那就更该不要分了彼此才好,眼下正巧遇到了,不如咱们姐妹两一起进去瞧瞧吧,兴许往后还能更亲近些呢。”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着阮安冉往贾府走去,她这副身子病弱已久,这些日子虽吃补上了一些,但到底跟从前自己的身体质素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但眼下对付眼前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假娇小姐阮安冉那还是足够的。
  阮安冉没想到阮安澜会如此行事,顿时也慌了神,奋力的挣扎着,企图挣脱阮安澜的钳制。一时间阮安澜也有些吃力,只得回过头来双手来拉阮安冉。
  眼瞅着便到贾府的门外了,谁知却撞上了一堵肉墙,阮安澜吃痛,下意识的便松了手,阮安冉见状,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裙摆便跑了。
  阮安澜揉着被撞的额角,看着阮安冉狼狈而逃的样子,心里倒是听痛快的。她原本也没打算拉着她进贾府的,不过做做样子吓吓她罢了。
  她主要的目标是贾大舫的儿子,贾文皓。
  “撞到人了,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吗?”萧元正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悦的问道。
  阮安澜下意识的一抬头,正对上萧元正眯起的眼睛,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紧张了起来,连舌头都打了结,最后眼睛里便蓄满了泪花。
  萧元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他不过是问了句话而已,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他刚才分明瞧见她在那边趾高气昂说话的样子,怎么到了他跟前哭的跟泪人儿似的,难道他的长相真的有碍观瞻,到能吓哭人的地步吗?
  阮安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也止不住。然后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然后抱住了他,趴在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萧元正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大胆的女子,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企图引诱他?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只是美人在怀,又哭的梨花带雨,他虽不耐烦,但也不好把美人给大力推开,正准备劝说几句,就见县令贾大舫挺着个大肚皮迎了出来。
  贾大舫听到下人来报说骁勇大将军来了,便立刻扔下了手头的事,当然手头上也没什么事,这么丁点大的丹阳城能有什么事呢。没想到一到府门外,就看到了未来的儿媳妇扑在萧大将军的怀里,两人姿态亲昵,神情温柔。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他早就让衙差们将这对狗男女给扔出去了,奈何这是圣上亲眼有加的骁勇大将军,就算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有怨言啊。况且只是个女人罢了,不行,再给儿子另寻一个吧,反正丹阳城里姓阮的又不是只有阮安澜一个。
  “不知萧将军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海涵。”
  萧元正鲜少来丹阳城,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的故事,只微微颔首,道:“办事路过丹阳城,听闻贾大人马上就要娶儿媳妇了,特意准备了分薄礼。”
  贾大舫躬身接过聂成和递来的礼盒,“多谢大将军厚爱,快里面请。”说着便侧身立在一旁,让萧元正先进,又道:“眼看就到中午了,下官已经命人准备了一桌宴席,还请将军大人务必赏光啊。”
  将军?
  以及贾大舫话里话外的讨好之意,反应过来的阮安澜当下就决定不管有没有用,这大腿她都抱定了。
  萧元正倒想往里走,奈何被阮安澜死死的抱着,只无奈的问道:“姑娘,光天化日之下,你打算这样抱着我抱多久?”
  阮安澜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低着头立在一旁,刚才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隔着衣裳感受到萧元正那强壮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一阵面红耳热。
  “澜澜,你是来找我的吗?”
  一声惊呼之后,一道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阮安澜的跟前,拉着她的手絮絮的道:“我爹说成亲之前是不能跟自己的妻子见面的,所以这些日子我都忍着没去找你,你是不是也想我了,所以来找我了。”
  年轻男人长得秀气,肤色也白,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讨好似的往阮安澜身上靠去。
  阮安澜被这架势给吓住了,只往后退了几步。这位自然就是贾大舫的儿子贾文皓了,因为丹阳城里人人都知道县令的儿子是个傻子,有些调皮的孩子就喜欢欺负他,当年原主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替他赶走了那些坏小孩,顺带给了他一块山楂糕。
  然后就被惦记上了!
  萧元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毕竟当着贾大舫的面抱了人家的准儿媳妇,大夏朝虽民风开放,但这未免太有些……
  贾大舫板着脸喝道:“文皓,还不赶紧来见过将军大人。”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家的傻儿子怎么就看上了阮家那个病秧子了,阮家那丫头一看就是不能生养的,他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但是架不住儿子喜欢啊,为了要娶她,还学人家闹绝食,真的就三天三夜水米未进,可怜他年逾四十,就这么个独子,无奈之下只好先同意了这门亲事,还请了城东那个李婆子去做的媒,左不过到时再给儿子娶两房妾室,给贾贾延续香火就是。
  “萧将军,您别介意,犬子因为小时候高烧不止,把脑子给烧坏了。”贾大舫见叫不动儿子,只得拱手解释道。
  萧元正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些要要紧事需要处理,等令郎大婚之日,我再来讨杯水酒喝。告辞。”
  贾大舫还想虚留几句,谁知萧元正已经翻身上马,便只能出门来送。
  阮安澜趁着这个空档,也偷偷溜了。
  贾大舫站在门口,等萧元正的马儿消失了许久之后,才折身回府,一回头却发现除了几个下人外,贾文皓和阮安澜都不见了,只自己黑着脸回府了。
  阮安澜一口气跑了很远,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肩膀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贾文皓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笑道:“澜澜,你跑的真快,我可算是追上你了。”
  阮安澜心里颇为无奈,转身对着他扬起了拳头,威胁道:“贾文皓,你要是再敢跟着我,小心我打你哦。”
  贾文皓跟没听见似的,又要来拉阮安澜的手,“我家澜澜最疼我了,还给我糖吃,肯定舍不得打我的。”
  阮安澜琢磨着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抬手给了他个爆栗,虽然下手很轻,但贾文皓还是不可思议的往后退了几步,红着眼睛道:“你不是我家澜澜,我们家澜澜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人。我要告诉我爹,说你打我了。”
  贾文皓撅着嘴巴说着狠话,但人却没走,双手环在胸前恨恨的瞪着阮安澜,似是在等着她去哄他。
  阮安澜一阵头疼,恰巧此时巷子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回头一看,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指着一闪而过的萧元正的背影道:“贾文皓,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那个大将军,他比你高,长的也比你好看,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
  贾文皓愣了片刻之后,见阮安澜不似说假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哭道:“你们都欺负我,我回去告诉我爹,让他打你们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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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3 09:46:06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打算
  “呜呜……”
  “爹,娘,澜澜她打我,她不喜欢了……”
  贾文皓扯着嗓子哭着喊着回到府里的时候,贾大舫和妻子柳氏正准备吃午饭。
  柳氏一见儿子哭的跟什么似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又见儿子干净白皙的脸上脏兮兮的,对阮安澜的恨就更多了几分,只将贾文皓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阮家那个药罐子丫头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好看了些,瞧瞧她那干瘪瘪的身材,这哪里能为我们贾家开枝散叶的啊。皓儿乖,回头娘给你找个更漂亮的好不好呀?”
  柳氏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精了水的巾帕,替贾文皓擦了擦脸。
  贾文皓撅着嘴巴,哽咽着道:“我不要其他人,我就要澜澜,我就要澜澜嘛……”
  柳氏扶了扶额角,她这把老骨头险些被儿子给晃散架了,只顺着他的话道:“好,好,好,咱们谁也不娶,就娶阮家那丫头。皓儿乖乖听话,先吃饭吧。”
  贾文皓得了母亲的肯定回答,脸上又有了笑,乖乖的坐在桌旁,大口的吃着饭菜。
  饭毕后,柳氏又让人带着贾文皓下去小憩。待儿子走了之后,贾大舫才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慈母多败儿,文皓如今这般都是你给惯的,多早晚我是要死在你们娘俩的手里。”
  柳氏已年逾四十,容色衰败,自然比不得年轻娇艳的可人疼,但是昔年贾大舫落魄之时,她这个糟糠之妻为这个家没日没夜的操劳,好在贾大舫也不是那等没良心的,这不如今整个贾府还是由柳氏掌管着。
  “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个病歪歪的丫头罢了,花点银子让人抬进来便是了,难得皓儿如此喜欢,就当买了个小玩意了,怎么就跟生死扯上关系了?”柳氏神态倨傲的拿着巾帕擦了擦嘴角。
  贾大舫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喝道:“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可知我今天在府门外都看见了什么?”
  “什么?”贾大舫的这一巴掌拍的用力,吓的柳氏都坐直了身子,狐疑的问道。
  贾大舫沉沉的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阮家那丫头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跟萧元正扯上了关系,两人丝毫不顾廉耻,就在咱们府门外搂搂抱抱的。”
  柳氏大吃一惊,思量片刻后道:“萧元正?可是萧家那个骁勇大将军?”
  见贾大舫点了点头,只拿着手捂着心中,低声嘟囔着道:“阮家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说着又起身亲自给贾大舫重新倒了杯茶,“这官再大又怎样?这凡事也逃不出个理字来。”
  贾大舫吹着茶盏里的浮沫的动作一顿,斜睨着柳氏问道:“你想干什么?”
  柳氏一生只贾文皓这么一个儿子,虽昔年被高烧烧坏了脑子,变得有些痴傻,整日里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但这可是她的宝贝疙瘩肉,但凡只要能让儿子高兴的,她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我且问老爷,这阮安澜可是咱们家三媒六聘来的儿媳妇,如今他们家连聘礼都收了,这就算说破大天去,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贾大舫略一思索,道:“你可知道,我这芝麻大点的县令,萧家压根就不会放在眼里,他们要是想杀了咱们,那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柳氏见贾大舫神色坚定也不好再强辩,只道:“那若是阮安澜自愿嫁到咱们贾府呢?”
  贾大舫默然不语,半晌才道:“我素来便听闻这个萧元正治军严明,最是刚正不阿。若真如夫人所言,只怕到时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只是难道真要为了个女人,搭上贾府的前途命运们?
  柳氏跟贾大舫夫妻几十载,自然明白此刻贾大舫心里所思所虑,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只管放心便是,左右我做的隐秘些,不连累你和贾家便是。”
  贾大舫抽了抽嘴角,有些不自然的饮了口茶,忽的灵光一闪,一计涌上心头,“若是让文皓和阮家那丫头早日生米煮成熟饭……”
  柳氏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便亮了起来,不过片刻眼神重又暗了回去,满目担忧的看向贾大舫,“皓儿如今这般模样,只怕未通人事,不如你这个当爹的去教教他,这样也好确保无虞,说不定上天垂怜,还能一举得男,为你们贾家延续香火呢。”
  贾大舫虽有几房妾室,但他这个做爹的,怎么好意思开口跟儿子说这种事呢?
  “文皓素来跟你这个当娘的亲,我看这件事还是有你来办比较妥帖。”
  说完也不待柳氏说话,一溜烟的便跑了。只气的柳氏在原地直跺脚,对着贾大舫的背影大骂道:“就这么你们男人最不靠谱。”越想越气,索性撸起袖子道:“你这当爹的不管,我这当娘的要是再不管,我看你们贾家何时才能抱上大孙子。”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床上的贾文皓的脸上,愈发衬的他肤色白皙,柳氏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儿子,满脸都是慈爱。
  一旁的矮几上摆着几本书和几个描金的黑色盒子,这些都是柳氏从府里搜罗出来的,皆是那些个小厮丫鬟们秘藏的珍贵之物。
  贾文皓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了柳氏,甜甜的喊了声“娘”,又坐起了身子抱着柳氏撒娇不止,逗的柳氏眉开眼笑的。
  “皓儿,这是爹和娘特意为你找来的新鲜玩意儿,你看看可还喜欢。”柳氏将那些书册子和盒子一并捧到贾文皓跟前。
  贾文皓欢欣雀跃的挨个查看起来,只见书册上画着无数小人,姿态各异,或穿衣或未穿衣的,皆是他素日未曾见过的,只看得入神。
  柳氏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到底是开窍了。
  半晌后,贾文皓急急的喊了下人进来替他梳妆更衣,柳氏见他面色红润,神情兴奋,忍不住好奇的道:“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贾文皓宝贝似的捧着那些书册和盒子,笑道:“澜澜最爱看书写字了,我要去找她,跟她一起看。”
  柳氏顿时就愣住了,到底是儿大不由娘啊,瞧把他给高兴的,转而又想若是贾文皓真出息了,就此跟阮家那丫头成就好事了,倒也省得她再做筹谋了。
  于是亲自替贾文皓选了件月白色的长衫,长发用根碧玉簪子固定在脑后,端详着镜子里的儿子,当真是越看越赏心悦目,若不是昔年高烧的缘故,他的儿子现在该是大夏朝的状元也未可知呢。
  “刚才吃饭的时候是谁说再也不要去见阮家那丫头了啊?”穿戴整齐之后,看着比他还高些的儿子,顿时心里就涌起了一阵失落来,眼看着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好容易养大的儿子这么惦记着外人,忍不住就揶揄了一句。
  贾文皓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把光洁的脑门凑到柳氏跟前,义正言辞的道:“澜澜不是真心打我的,你看我额上的红印早就没了。”
  四四方方的小院里,一边盖着矮棚,养了些鸡鸭,另一边周问凝挖了两垄地,种了些菜。前面是一排篱笆围墙,顺着这道围墙周问凝又种了好些花,每每到了春日里,篱笆墙上爬满了藤蔓,绿叶红花的很是漂亮。
  贾文皓盯着那朵开的最大最艳的红花上停着的五彩蝴蝶看了许久,直到阮安澜出门倒水时才发现了他。
  隔着半人高的篱笆墙,贾文皓笑的酣甜,见阮安澜不说话,他也不敢先开口,就愣在那一个劲的傻笑。
  阮安澜瞧见他怀里抱了东西,好奇的问道:“你是来送东西给我的?”
  贾文皓应了一声,推开小院的门进来,进到因听到动静从堂屋里走出来的阮铭诚和周问凝,礼貌的问好道:“岳父大人好,岳母大人好,小婿这厢有礼了。”
  弄的二人愣在原地,哭笑不得。这应也不是,不应的话又怕贾文皓一根筋的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肯动。
  阮安澜见状,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闺房里,质问道:“贾文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贾文皓跟没听见似的,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拉着阮安澜坐下,笑嘻嘻的道:“澜澜,这些书里画了好多小人,可好看了。”
  “贾文皓,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啊,我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会跟你成亲的。”阮安澜觉得自己就算有十分的功力,但是遇到他这样油盐不进的软棉花,她真的半分也没办法了。
  等等……
  阮安澜看着被贾文皓翻开举到她眼前的书册的内容,登时脸就红了,画上的内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gong图》吗?
  贾文皓见阮安澜整个人都木了,愈发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邀功似的把脸凑了过去,道:“我就知道我家澜澜是最爱看书的。我娘说了,这些可都是宝贝,你千万要藏好了,别被人发现偷走了。”
  阮安澜红着一张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那纤尘不染的眸子,扬起的手终究没落下去,只轻声道:“这些书,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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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3 09:46:33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撒谎
  阮铭诚和周问凝见两人在屋子里有说有笑,颇为默契的对视一眼。周问凝神色温和的道:“我瞧着贾家那小子倒是赤子心常,不似他那个爹,对咱们澜儿又是真心实意的。如今咱们家已是这般境地,将来澜儿左不过是寻个普通人嫁了。依我看……”
  阮铭诚神色微顿,到底是意难平。他虽因罪被贬至此,但这么多年来,阮安澜可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在他这个父亲的心里,总觉得女儿该嫁予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如今听了周问凝的话,只觉得心里憋闷的慌,“等回头问过澜儿的意见再做决定也不迟。”
  跟着又道:“你去准备些下酒菜,我到巷口去打些酒回来,晚上留那小子在咱们家吃顿饭吧。”
  周问凝自然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转身便进了厨房。
  夕阳的余光将半个天边都染成了橘色,大片的云朵像是被镶了金边铺成在宝石蓝的天幕之上。
  阮安澜好不容易劝服了贾文皓先回家去,谁知刚出了屋子就见到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留客,她也不好当着旁人的面拂了母亲的意思,瞪了贾文皓一眼,便进厨房帮忙了。
  贾文皓跟个跟屁虫似的,一颗也不离阮安澜的身边,也跟着进了厨房里,狭小的厨房里登时挤满了三个人,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了。
  周问凝越看越觉得喜欢,虽说贾文皓有异于常人,但可以看得出对女儿是真的好,女子这一辈子所求的不就是这么个体贴入微的枕边人吗?
  于是浅笑着问女儿,“这小子倒是黏你,将来定是惧内的。”
  阮安澜瞧着母亲神情温柔,言语里又透着几分欢喜,登时就明白了过来,红着脸分辨道:“娘,你胡说什么呢?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周问凝顿了一下,眉头蹙起,神情郑重的问道:“可是昨儿跟你搂在一起的男子?”
  阮安澜惊诧万分,昨儿的事母亲是怎么知道的,还没等她问呢,周问凝就自顾自的道:“澜儿,咱们阮家虽不必从前,但好歹也是诗书之家,你往日里读的那么些书,竟都浑忘了吗?咱们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节。昨儿安冉来说,我跟你爹还不信,今儿看来她说的竟都是真的了?”
  阮安澜没想到母亲说着说着便哭了,连忙起身扶着母亲的肩膀安慰道:“娘,我才是您的女儿,你不信我说的,反倒信那个阮安冉,她可是恨不得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周问凝拍了拍女儿的手,点了点头道:“你自小身子弱,面子也薄,长日里都在家里待着,哪里有功夫认识其他的男人?倒是为娘的想多了,只是自打你病愈之后,娘总觉得我的澜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阮安澜个子高些,只撒娇似的将下巴搁在母亲的肩上,搂过她的肩柔声道:“无论女儿怎么变,那都是爹和娘的女儿,女儿虽不懂事,但绝不会做出有辱咱们阮家门风的事的。”
  好不容易才将周问凝的疑心给打消了,谁知贾文皓张口就道:“昨儿在我家门口的那个大哥哥,文皓也看见了,他一点都不好,还没文皓可爱,都不会笑的。而且他好讨厌的,自打他抱了澜澜,澜澜就说不嫁给我,要嫁给他了。可是,我还是最喜欢澜澜……”
  此时此刻,阮安澜真的很有冲动拿针线将贾文皓那张嘴给缝起来。
  周问凝低声叹了口气,半垂着眸子道:“澜儿,厨房里烟味大,你带着文皓去堂屋吧。过门也是客,总不能让外人说咱们阮家不懂礼数吧。”
  阮安澜看着母亲失望的眼神,心里难受的紧,揪着贾文皓的耳朵就出去了。
  贾文皓比她高些,只歪着半个身子不停求饶,眼睛的余光瞧见打酒回来的阮铭诚,忙大声喊道:“岳父大人,快救救我呀,我的耳朵快掉了。”
  阮安澜见父亲摇了摇头,这才松了手,恶狠狠的威胁道:“叫你以后再敢乱说话。”
  贾文皓揉着耳朵,往阮铭诚身后躲去,见他手上拎着的酒坛子,眼睛都亮了,高兴的拍着手道:“岳父大人,晚上咱们要喝酒吗?真是太好了,在家的时候,爹和娘总不让我喝的……”
  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阮铭诚只笑着听他絮絮的说着家里的事,多半都是日常生活里的鸡毛蒜皮,如今听贾文皓这样事无巨细的细数起来,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说话间,外头便暗沉下来。夜色沉沉,烛光摇曳着将整个屋子都照成了淡淡的暖黄色。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僵硬,周问凝坐在一旁不说话,只偶尔动下筷子,因为背着光的缘故,整张脸都埋在阴暗里,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坐在上首的阮铭诚自斟自饮这,他将贾文皓留下原本是打算看看这小子的酒品如何的,都说酒品如人品,若是酒品不好,他就算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他的。
  奈何贾文皓只浅浅尝了一口,便推脱着酒太辣,无论阮铭诚如何劝,都不肯端起杯子。
  阮安澜见父母都心事重重的,自己也没了什么胃口。虽说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讲,她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但是来了这里这么些天,她所感受到的温暖。很多时候她都会晃神以为自己就是真正的阮安澜,她对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如鱼得水,丝毫没有陌生感。
  贾文皓是小孩子心性,只要有吃有喝便是高兴的,边吃还边夸周问凝的菜做的好吃,还扬言说要搬过来跟阮安澜同住,这样就能天天吃到好吃的了。
  直到贾府的下人来接的时候,贾文皓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阮家。临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对着阮安澜直摆手,“澜澜,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啊,记得看我拿给你的小人书哦,可好看了。”
  阮安澜吓的一个踉跄,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来,忙拉着父母回了屋子里。
  贾文皓是哼着当地的小曲进的贾府的,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贾大舫和柳氏一听到儿子回来了,便忙不迭的围了上来。
  “儿子,书……送去了?”柳氏问的有些迟疑,但看贾文皓如此高兴,又觉得事情莫不是成了?
  贾文皓点了点头,“我最知道澜澜了,她素日里最爱看书的,看了我送去的书可高兴的,还偷偷的珍藏了起来了呢?”
  柳氏面上大喜,又道:“她就没打你?”
  贾文皓又摇头,“澜澜对我可好了,她为什么要打我。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也可好了,还留我吃了晚饭。岳母大人做的菜也可好吃了……”
  絮絮的说了一大通,贾大舫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将柳氏拉到一旁,催促道:“你倒是捡些重点的问啊?问这些个有的没的做什么?”
  柳氏不耐烦的甩开了手,“这样的事,你当爹的不问,我这当娘怎么好意思张口问?先前教皓儿的事可以我出的力,这下轮也该轮到你问了。”
  说着就一把将贾大舫推到儿子跟前,笑着道:“皓儿,你爹有话问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贾大舫双手负在身后,在原地踱着步子,最后在柳氏那可以杀人的眼神的威胁下,硬着头皮拉着儿子的手问道:“文皓啊,你如今也大了。可知道如何才能又自己的孩子啊?”
  贾文皓歪着脖子想了片刻,郑重其事的回道:“挠痒痒就可以生孩子了啊。姨娘们不都是每天被爹挠痒痒,叫的可大声了,然后没多久我就有弟弟妹妹啦。”
  柳氏狠狠的在贾大舫腰间拧了一把,正准确再问些什么的,哪只贾文皓打着哈欠说困了,便扭头回房休息去了。
  柳氏一手叉腰,骂道:“好你这老不正经的东西,你就是这般教你儿子的吗?”
  贾大舫见她在气头上,也懒得与她争辩,转身便去了妾室那躲清静去了。
  阮家这边,刚送走贾文皓,阮铭诚和周问凝便沉着脸坐在堂屋里。
  阮安澜见状只得低着头乖巧的低着头进了屋内。
  “澜儿,你跟爹说实话,昨儿抱着你的人到底是谁?你跟他又是如何认识的”阮铭诚低声喝问道。
  阮安澜被问懵了,她昨儿也是头一遭见那男人,连一句话都没说呢?哪里就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了,不过听贾大舫的对他的称呼,似乎是个将军。
  眼见着父母一副不问个底朝天来决不罢休的架势,她也只能把萧元正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他,他是个将军……”
  阮铭诚垂眸沉思,这方圆百里内能称得上将军的,只有驻守在丹阳城外的骁勇大将军了,只是他女儿素来不爱出门,又怎会认得萧家的人的呢?
  阮安澜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撒一个谎便要撒无数慌去圆的道理了,苦思冥想的想了个借口,继续道:“有一日我出门去买东西,遇到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眼见着就要丢了性命了,谁知刚巧遇到了大将军,他救了女儿的性命,所以……”
  周问凝叹了口气道:“澜儿,爹和娘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你们若是真有情,只管让他上门来提亲便是,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复又想起女儿珍藏在枕下的一个香囊,黑底绣金边,上面绣着松竹,一看便是男人用的。
  而香囊的另一侧绣着的似乎是一个“萧”字。
  阮铭诚越想越生气,萧元正的名头他是听过的,都说他是如何的杀敌如神,如何的勇猛威武,如今却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是欺负他们阮家没人吗?竟敢如此毁他女儿的清誉。
  末了,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大喝一声道:“萧元正,我阮铭诚跟你没完。”
  看着负气离开的父亲,阮安澜拦住要追出去的母亲问道:“娘,我爹怎么突然动了那么大的气啊?还有那个萧元正是谁啊?他欠我我们家银子吗?怎么我爹素日那么温文尔雅一个人,都气成了那样?”
  周问凝一见女儿如此,只红着眼道:“我便知那个姓萧的没安好心。可怜我的澜儿到了如今竟还不知道那畜生的名字?我可怜的澜儿啊……”
  阮安澜心里咯噔一下,这下貌似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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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楼主 2020-3-13 09:47:05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锅从天降
  虽到了春日里,但早间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意,日光将光辉照向黑风凹,徐徐的春风吹过,薄薄的雾气渐渐消散后。露出黑风凹原本的面貌。
  黑风凹之所以取名为黑风凹,皆是因为地形的缘故。周边是延绵而去的山脉,只有当中这块凹地地势平坦,加之又是漠北与丹阳城的必经之地,是以卫安军才驻扎在这里,借着以天险之势,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守得边境安宁。
  “嘿……吼……哈……”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不停的回旋在半空中,聂成和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将士们,个个精神头十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便是能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卫安军。
  聂成和走到一旁跟将士们一同操练的萧元正的身旁,拱手道:“将军,今日的时辰差不多了。”
  萧元正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统领卫安军,不只是在战场上能够身先士卒,平日里也是跟将士们同坐同卧,并无丝毫的将军架子。
  此时的萧元正才将打了一套拳法,他的身上只着了单衣,汗水将他的衣裳都浸湿了,紧紧的贴在后背,勾勒出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萧元正接过聂成和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脸上的汗,道:“让大家伙去休息吧。”说着便径直回营帐了。
  在他跟前伺候的是个年轻的小子,不过才十五岁,叫做蒋二,别看年纪不大,倒难得是个机灵的,眼看着萧元正锻炼完快回来了,忙不迭的就去打水。
  萧元正虽说过只要冷水便可,但他还是小心的兑了些热水进去,只是兑的不多,怕的就是春日里气温反复,若是把将军给冻着了,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因着刚才去了茅厕耽误了些时间的缘故,此刻只慌里慌张的打了水,端起铜盆就往外跑,谁知一转身险些撞到人了,铜盆虽没掉到地上,但里头的水可洒了大半。
  蒋二骂骂咧咧的道:“赶着去投胎呢,要是耽误了将军洗澡,你有几颗脑袋……”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只微微的张着嘴巴,木木的盯着着眼前的人。
  那是个女子。
  准确的来说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跟年画上的仙女似的。虽说穿的素净了些,但也难掩姿色,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配上一双如秋水般干净透彻的眸子,只见她朱唇微微张着,面上略有倦容,只微微的喘着气,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撑在一旁的桌子上。
  军营里可是从未出现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蒋二一时都看呆了,竟也忘了去送水给将军洗澡。
  此刻站在蒋二身前的不是旁人,正是一大早便赶来的阮安澜。
  昨儿夜里阮铭诚盛怒之下,扬言要找萧元正算账,好在天色已晚,城门也已经关了,便被周问凝劝着回家了。
  阮安澜一夜辗转未眠,自家父亲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读书人的通病,一根筋。她知道父亲定会言出必行来找萧元正的。所以一大早天还没亮,她便先出发了。
  又从马贩子那儿租借了匹马,可怜她哪里骑过马啊,折腾了半天连马背也上不去,末了只得给马贩子些碎银子,让他帮着套了辆马车,然后直奔黑风凹而来。
  加上通往黑风凹的路又不好,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这一路颠的阮安澜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这才赶在了阮铭诚的前头到了这里。
  “这位小兄弟,这水是送到我家元正那的吧。”阮安澜挤出一抹得体的笑来,顺手接过蒋二手里的铜盆,自顾自的道:“我头一次来咱们这里,你且告诉我元正住在哪里?我替你送过去,恰巧我也想给他个惊喜。”
  蒋二傻笑着指了指远处那个最大的帐篷,道:“就是那个。”
  阮安澜微微点头,端着盆施施然的便往那儿去了,心里却愈发得意起来,她如今这撒谎的功夫真是愈发的炉火纯青了。
  才将到了帐篷外,便听到了萧元正的声音,低厚而甘醇,“蒋二,你这小子今儿又到哪儿去躲懒了,送个水竟也这么不及时了。”
  萧元正等了片刻,见人还没进来,对着外头催促道:“还不快些进来?我不罚你就是了。”
  阮安澜打死也没想到,一掀开帐篷的帘子,就看到萧元正那结实的背部肌肉,暗戳戳的欣赏之余,又有些感叹若是自己在外面多站上片刻,兴许便可以看的更多、更全了。
  阮安澜将水放下,正准备找地藏起来,一会儿也好跟萧元正好好解释一番,谁知萧元正却突然转了身,四目交接后,萧元正倒是没慌,拿了件干净的衣裳穿上,目光如电的盯着眼前的阮安澜,似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阮安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似的,微微有些发软,只看了萧元正一眼,便再也不敢再抬头了,只低着头看着鞋面上的灰尘。
  “前几日你在贾府门口,无端端就冲上来抱着我。今日居然又悄悄的潜入我的帐篷里,不知这位姑娘,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阮安澜,仿佛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阮安澜数次想要张嘴说话,但几次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局促的捏着衣角,即使低着头,她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元正见她不说话,正欲走上前再问,谁知看到她瘦弱的背轻轻的抽动着,便停住了步子。
  阮安澜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就哭了,似乎每次只要遇到萧元正,她便成了那行走的洒水机。
  萧元正忍不住扶额,暗道这样的场景若是让旁人看见了,指不定还以为他这个将军怎么着这位姑娘了呢。
  只是若对面是个男人,他一早就出手了。奈何是个可怜的娇弱女子,重话说不得,动手又没可能,看来只能等她心绪平复些再问了。
  ……
  阮铭诚一夜未眠,天一亮便骑马往城外疾驰而去,出了城先是一片林子,郁郁葱葱的一大片,道路两旁开的是五颜六色的野花,这样的好景致,若是在平日里他定要驻足观赏片刻,一时若有了,便是要当场赋诗一首的。
  可今儿不同,他得去为她那女儿讨个公道,这事可耽误不得。
  “此乃朝廷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还不速速退去!”阮铭诚是被两个身穿铠甲的将士给拦住了。
  阮铭诚翻身下马,大声道:“去把姓萧的那个登徒浪子给我叫出来。”
  那两将士一听这人居然敢侮辱他们的将军,立刻就拔刀围了上来,“我们将军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便可以见的,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若是敢再多说一句,我们便不客气了。”
  阮铭诚一想到如宝如珠般的女儿被萧元正这混小子骗了感情,乃至骗了……
  他便什么也顾不得了,索性往地上一坐,威胁道:“今儿萧元正要是不出来给我们阮家,给我女儿一说法,我阮铭诚就算是死在这儿也不会走的。”
  那两将士一听又是要说法,又是女儿的,也不敢多说些什么。男人嘛,更何况像将军这种男人中的男人,有点感情债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偏头对身旁那马脸男子嘀咕道:“我在这看着,你去禀告将军,看此人如何处置。”
  马脸男子一路跑到萧元正的帐篷外,喘着粗气道:“启禀将军,外头有个半大老头,说要见您。”
  萧元正看着眼前一直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阮安澜,终于将视线移开了,“何人?”
  “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只听那人说是叫阮……阮铭诚的,说要找您给她女儿一个交代。”马脸男子的后半句话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就如同蚊子哼一般。
  阮安澜心里咯噔一下,一听到父亲就在外头,心也跟着慌了,她运气好趁着将士们晨起操练的时候偷偷摸了进来,可是父亲不一样,他这样大张旗鼓的来骂萧元正,而萧元正那些手下又都视他为神邸一般,若是一言不合,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父亲可就……
  阮安澜越想越害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揪着萧元正的衣袖,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哽咽着道:“那是我父亲,你能不能让你的手下不要伤害他。”
  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哭音,听的人心都软了,酥了。
  萧元正扯了扯嘴角,“你们父女二人到底有何居心?”说着反手握住了阮安澜的手腕,厉声喝问道。
  女人的手腕又细又白,仿佛只要他一用力便会断了似的。
  阮安澜咬着红唇,强迫自己不要再哭了,但似乎不起什么作用,每回只要一碰到他,她就紧张的不行,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良久之后,阮安澜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萧元正,你要对我负责。”
  还没等萧元正反应过来,已是美人在怀,他的手刚放在阮安澜的纤腰上,正想把她推开,蒋二便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大呼一声道:“将军不好了,来了个漂亮的女……刺……客……”
  先头阮安澜一走,蒋二还没转过弯来,过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将军未曾婚娶,哪里来的俊俏将军夫人了?于是便撒丫子跑来送信,生怕迟了一步,自家将军便被那美人吞噬干净了。
  只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将军一手举着夫人的手,一只手扶着夫人的腰,姿态亲昵。
  蒋二颇为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拉着一同闯进来的马脸男子,一同识相的退了出去。
  帐篷里复又恢复了安静。
  阮安澜觉得委屈极了,只呜呜的抽噎着解释道:“我知道撒谎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一会儿见了我爹,无论我爹说什么,你可不可以都不要生气,求求你了,萧元正。”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因着噙着泪水的缘故,更显清澈,鼻尖也红红的,那可怜的小模样看的萧元正一阵心神恍惚,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的解释,他一句也没听懂。
  阮安澜见他点头,着实松了口气,笑着道:“你可是堂堂的骁勇大将军,既然答应我了,可千万不能反悔啊。”
  美人破涕为笑,恰如那冬日里的一抹暖阳。萧元正竟然在这个笑里咂摸出了点甜来,即刻便吩咐蒋二将阮铭诚给请了进来。
  阮铭诚在外面只等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便被恭敬的请了进去。
  马脸男子看着阮铭诚瘦削的背影,对着那瘦高男子道:“真看不出来咱们一向不近女色的将军大人,竟然是个惜花、护花之人。刚才你可是没瞧见……啧啧……不过若是要换了我,美人儿在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哪怕要了我的命,我都毫不犹豫给。”
  阮铭诚被带到了一处帐篷内,又有人上了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他许久未曾喝过这么好的茶了,正品着茶香呢,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一道光斜斜的照在了地上,一个身姿挺拔,样貌英挺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步伐从容,面色平和,从外表来看,的确是人中龙凤,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你就是萧家那浑小子?”
  萧元正没答话,径直走到主座坐下。
  阮铭诚又道:“你也别不高兴,按照辈分,我称呼你一声贤侄也是可以的。当年我阮家尚在京城之时,我还曾跟你父亲萧定安一起共过事,一起喝过酒。你当年尚在襁褓中的满月酒,我还见过你……”
  萧元正轻咳一声,打断了阮铭诚的话,生怕任由他说下去,自己小时候什么糗事就一道说出来了。
  阮家出事的时候,他虽年幼不记事,但后来也听到过些,如今见了阮铭诚,见他虽上了些年纪,但风骨依旧,不由就起了几分佩服之心,人世起伏,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罢了,真正难得的是看开二字里的那份超然洒脱。
  于是拱手道:“不知阮伯父此来所为何事?”
  说到来意,阮铭诚收起刚才的赞赏之心,冷哼一声道:“你跟我家澜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何时登门娶我女儿?”
  萧元正没想到阮铭诚一开口就是这样的嫁娶大事,不由就愣住了。
  阮铭诚见状只以为他不同意,不悦的道:“我阮家虽不比往日,但也不是那等攀龙附凤的,今日我且只问你一句,你对我们家澜儿可还有情谊在?若是有便择日登门来娶。若是没有,还烦请萧将军不要无事来缠着我家澜儿,免得坏了我女儿的清誉。”
  萧元正听的云里雾里,还未等他开口,便见阮铭诚拂袖而去了。
  复又想起刚才答应阮安澜不生气之言,只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想生气来着,可惜阮铭诚速度太快,还未等他消化完,便率先负气离开了。
  阮铭诚气的不轻,可怜她的女儿认人不清,居然看上了这么个没担待的男人,她作为女方的父亲,舔着脸都问到这地步了,这小子居然也不给个准话,真是岂有此理!
  等他回去了定要修书一封给萧定安那个老匹夫,好好的问问他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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